醫院科研處聯合期刊編輯部，對蘇瑤和林若晴的兩篇論文進行了全面比對。比對結論是：兩篇論文的資料高度相似，核心結論完全一致。蘇瑤的原始資料建立時間比林若晴早一個月，蘇瑤的郵件傳送記錄、系統日誌、修改記錄完整無缺。林若晴無法提供任何原始資料，她的解釋是“電腦壞了，資料丟失”。
林若晴在調查會上辯稱：“蘇瑤偷了我的資料。她利用在科室的便利，趁我不在的時候複製了我的檔案。我的資料是真實的研究成果。”
調查人員問：“你的資料是怎麼收集的？患者的病歷號、手術日期、術後隨訪記錄，你還能提供嗎？”
林若晴支支吾吾，說不出來。
蘇瑤坐在對面，平靜地看著她。她沒有說話，也不需要說話。證據會替她說話。
調查結果公佈後，醫院釋出了一份正式通報：“經查，普外科住院醫師林若晴存在嚴重的學術不端行為——複製他人研究成果、搶先投稿、隱瞞事實。醫院決定：對林若晴進行全院通報批評，取消本年度晉升主治醫師的資格，暫停處方權三個月，扣除全年績效。”
沒有開除。秦教授看到通報後，私下對蘇瑤說：“醫院還是留了餘地。林若晴的父母託了關係，找了衛生局的領導。開除的決定被壓下來了。”
蘇瑤沒有意外。醫院不是淨土，人情世故無處不在。她接受這個結果，不是因為她認同，是因為她知道自己改變不了。但她相信，林若晴不會因為沒有被開除而收斂。她還會繼續作，首到把自己作死。
林若晴的通報批評貼在醫院公告欄的最顯眼位置。她每天上下班都要經過那塊公告欄，每天都要看到自己的名字和“學術不端”西個字排在一起。很多患者家屬不知道林若晴是誰，但同事們都知道了。她走在醫院走廊裡，能感覺到背後的目光。
她不敢去看蘇瑤。她怕自己在蘇瑤的眼睛裡看到嘲笑。
蘇瑤沒有嘲笑她。蘇瑤甚至沒有主動跟她說一句話。她們之間的交流僅限於工作上的必要溝通。蘇瑤不恨她，也不可憐她。她只是覺得，林若晴是一個不值得她花時間的人。
陸景深在食堂吃飯的時候，坐在蘇瑤對面。“蘇瑤，林若晴的通報批評你看了？”
蘇瑤夾了一塊紅燒肉：“看了。”
“你解氣嗎？”
蘇瑤想了想：“不解氣。但也不生氣。她做的事，醫院己經處罰了。我該做的都做了，剩下的跟她沒有關係。”
陸景深看著她：“你真的不恨她？”
“不恨。恨一個人需要力氣。我的力氣要用在手術檯上。”蘇瑤放下筷子，“陸醫生，你有沒有遇到過那種故意找你麻煩的人？”
陸景深笑了：“遇到過。心外科有一個副主任醫師，看我年輕，總想壓我一頭。我做好自己的手術，不出錯，他壓不住。後來他調走了。”
蘇瑤點了點頭。“那就行了。不出錯，就是最好的反擊。”
下午，蘇瑤去查房。脾切除的患者己經下地走路了，看到蘇瑤進來，笑著朝她招手。“蘇醫生，我今天能出院了。謝謝你。”
蘇瑤檢查了他的傷口、體溫、血常規。一切正常。“可以出院了。回去注意休息，不要乾重活。一個月後來複查。”
患者握著蘇瑤的手，眼眶紅了：“蘇醫生，您是我的救命恩人。”
蘇瑤把手抽出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家好好過日子。別喝酒，別抽菸。脾切了免疫力會下降，注意保暖，少去人多的地方。”
患者點頭如搗蒜。
蘇瑤走出病房，在走廊裡深呼吸。她想起秦教授說的話——“有時候要懂得保護自己。如果這臺手術出了併發症，患者家屬告你，你就不是英雄，是罪人。”她知道秦教授說得對。但她不後悔。如果再遇到同樣的情況，她還是會上。
晚上回到宿舍，蘇瑤把秦教授送她的書放在床頭。翻開扉頁，看到那句“外科醫生最大的敵人不是疾病，是他自己的猶豫”。她把書合上，關燈。
窗外，月亮很圓。海城一院的急診大樓燈火通明。救護車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越來越近。
“宿主，你今天救了那個患者的命。”系統說，“原身的願望——成為一名德藝雙馨的外科專家，你正在一步步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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