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想了想。“不恨。但不同情。她走到這一步，不是運氣不好，是選擇了做壞事。做了壞事，就要承擔後果。”
“宿主，你還會想起她嗎？”
“不會。”蘇瑤翻開數學課本，“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期末考試成績公佈，蘇瑤依然年級第一。第二名還是差她二十多分。
。
沈雨桐轉學的事，在年級裡傳了一陣子，但很快就被期末考試的排名和寒假的到來沖淡了。蘇瑤的生活恢復了平靜——每天上課、做題、整理筆記。她的成績依然穩定在第一，第二名換了又換，始終沒有人能接近她的分數。
高一下學期開學，學校重新分班。蘇瑤毫無懸念地進了理科重點班——一班。班主任還是林老師，同學換了大半，有幾個老面孔：趙小菲、數學課代表、還有顧言深。
顧言深是年級第二，上學期期末考只比蘇瑤低了十一分。他長得好看，成績好，家境也好，是華寧中學公認的校草。以前不在一個班，接觸不多，現在坐在同一個教室裡，難免有交集。
開學第一週，蘇瑤在走廊裡遇到了他。顧言深手裡拿著一本物理競賽書，主動跟她打招呼：“蘇瑤，這本書你看了嗎？有一道題我不太明白，能不能請教你？”他翻開書，指著上面的一道電磁學大題，解題過程寫了一半，卡在了某個公式的運用上。
蘇瑤看了看題目，從口袋裡拿出一支筆，在他書上補了兩步。“這裡用安培環路定理，不是高斯定理。你方向錯了。”顧言深看著那兩行推導，眼睛亮了：“原來如此。謝謝！”蘇瑤點頭，轉身走了。趙小菲在旁邊全程目睹，追上來小聲說：“蘇瑤，顧言深主動找你搭話！他對你有意思吧？”
蘇瑤搖頭：“他就是問一道題。你想多了。”趙小菲不信：“問一道題需要專門來找你？他怎麼不找別人？”蘇瑤沒有接話。她知道顧言深為什麼來找她——不是喜歡，是好奇。一個連續西次大考第一、期中考試甩他二十多分的女生，他想知道她是怎麼學的。
蘇瑤不排斥這種好奇。學習上的交流，她歡迎。別的，她沒興趣。
但沈雨桐不這麼看。她雖然轉學了，但還在華寧中學的群裡，還有以前的朋友。蘇瑤和顧言深在走廊裡說話的側影被人拍了下來，發到了年級群裡。照片的角度選得很“巧”——蘇瑤低著頭，顧言深看著她的臉，背景虛化，看起來像偶像劇的劇照。
沈雨桐看到了這張照片。她不在群裡——轉學後就被班主任移出了群聊——但有人轉發給了她。她盯著照片看了很久，手指在螢幕上掐出印痕。“蘇瑤……”她咬著牙，“你搶了我的名次，搶了我的筆記，現在還要搶我喜歡的人？”
她開始行動了。
第二天，年級群裡出現了一條匿名訊息：“聽說蘇瑤和顧言深在一起了？有人看到他們倆在走廊裡很親密。”沒有照片，沒有證據，但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開了。蘇瑤在食堂吃飯的時候，能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眼神里帶著好奇、八卦、甚至鄙夷。
趙小菲火了：“誰在群裡亂說話？蘇瑤，你去找林老師，查IP，把這個人揪出來！”
蘇瑤夾了一塊排骨，慢慢嚼著。“不急。先吃飯。”
“你不生氣？”趙小菲瞪大眼睛。
“生氣有用嗎？”蘇瑤放下筷子，“謠言止於智者。智者在學習，沒空傳謠言。傳謠言的，你跟ta計較，就輸了。”
趙小菲服了，不再說什麼。
顧言深也看到了謠言。他找到蘇瑤，表情有些尷尬：“蘇瑤，對不起，是我那天找你問問題連累你了。要不要我們一起發個宣告？”
蘇瑤看著他：“不用。宣告只會讓人覺得我們在掩飾。你做你的事，我做我的事。過幾天就沒人提了。”顧言深看著她平靜的眼神，忽然覺得這個女生比他想象的還要成熟。他點了點頭，走了。
謠言傳了三天，漸漸沒人提了。不是因為大家信了蘇瑤的清白，是因為蘇瑤沒有任何回應——她不解釋、不生氣、不迴避。她照常上課、做題、考第一。沒有比“我不在乎”更有力的回應了。
沈雨桐在屏幕後面看到蘇瑤沒有受影響，氣得把手邊的水杯摔在了地上。“為什麼？為什麼她永遠不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