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省數學奧賽在省城舉行。華寧中學派出了五名學生參賽，蘇瑤和顧言深都在列。出發前一天，林老師在教室裡做了簡短的動員：“你們五個是我們學校最好的數學苗子。省賽拿獎不難，難的是進省隊。省隊只有十個名額，全省幾百所學校搶。我希望你們至少有一人能進省隊。”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落在蘇瑤身上。
蘇瑤正在看一本數論書，沒有抬頭。她知道自己能進省隊。不是狂妄，是系統幫她分析過——近五年省賽的資料，她的模擬測試成績都在省隊線以上。但資料是資料，考試是考試。她不會因為資料好就放鬆。
比賽在省師範大學舉行，為期兩天。第一天筆試，第二天面試加實驗。蘇瑤和顧言深住在同一家酒店，隔壁房間。晚上，顧言深來敲蘇瑤的門。
“蘇瑤，你睡了嗎？”
蘇瑤開啟門，手裡拿著筆，臉上沒有妝，頭髮隨意扎著。“怎麼了？”
顧言深手裡拿著一本習題集，翻到某一頁。“這道題我想了一晚上，沒想出來。想請教你。”
蘇瑤看了看題目——是一道組合數學題，難度很高。她拿過顧言深的筆，在他書上寫了幾行推導。“這裡用容斥原理，不是首接計數。你方向對了，但漏了交集部分。”顧言深看著那幾行字，恍然大悟。“原來如此。謝謝。”他合上書，猶豫了一下，“蘇瑤，明天考試，緊張嗎？”
蘇瑤搖頭：“不緊張。緊張會影響發揮。我把能做對的題做對，就夠了。”
顧言深看著她平靜的眼睛，忽然問：“你有沒有什麼事是緊張的？”蘇瑤想了想：“有。我爸每次來看我，我都緊張。怕他看到我瘦了，擔心。”顧言深愣了一下，笑了。他沒有再問，道了晚安，回了自己房間。
第一天筆試，蘇瑤提前半小時交卷。她沒有檢查——不需要。每一道題她都做了兩遍，第一遍用常規方法，第二遍用另一種方法驗證。答案一致，她才寫上去。走出考場，顧言深己經在門口了。他的表情有些凝重，看到蘇瑤，勉強笑了一下。“最後一道大題我只做了一半。時間不夠。”
蘇瑤沒有安慰他，只是說：“一半也有分。省隊看總分，不是看有沒有做完。”顧言深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第二天面試加實驗。面試是幾位大學教授輪流提問，題目不難，但很靈活。教授問蘇瑤：“你為什麼喜歡數學？”蘇瑤想了想：“數學不會騙人。對就是對，錯就是錯。不像其他事。”教授笑了，又問了一個專業問題，蘇瑤對答如流。實驗環節是現場做一道建模題，給定資料，要求建立模型並求解。蘇瑤用了不到二十分鐘就完成了，比其他選手快了將近一倍。
成績公佈那天，所有選手集中在一個大禮堂。省數學會的主席上臺宣佈獲獎名單。三等獎、二等獎、一等獎，一個一個念下去。蘇瑤聽到了顧言深的名字——二等獎，全省第十二名。差一點進省隊。她側頭看了顧言深一眼，他的表情很平靜，但嘴角微微抿著。
“一等獎——蘇瑤，華寧中學。”主席的聲音從臺上傳下來，“全省第一名。”
全場掌聲。蘇瑤站起來，走上臺，接過證書。主席跟她握手：“蘇瑤同學，你的筆試滿分，面試和實驗也是最高分。省隊歡迎你。”蘇瑤鞠躬：“謝謝老師。”
臺下，顧言深在鼓掌。他的目光追著蘇瑤，眼神里有羨慕、有欣賞、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蘇瑤回到座位上，顧言深低聲說：“恭喜。”蘇瑤點頭：“謝謝。你也很好。”顧言深苦笑了一下：“差一點。明年再試。”
省隊名單公佈，蘇瑤入選。她將代表本省參加全國數學冬令營，爭奪國家集訓隊名額。訊息傳回華寧中學，林老師在班級群裡發了喜報。蘇母打電話來，聲音激動得發抖：“瑤兒，你爸高興得在屋裡轉圈。”蘇瑤笑了：“媽，還沒考完呢。冬令營才是關鍵。”
“媽知道。但媽就是高興。”
掛了電話，蘇瑤坐在酒店房間裡，看著窗外的城市夜景。系統在識海里說：“宿主，省賽只是第一步。全國冬令營的難度比省賽高几個級別。原身前世止步於省賽，沒能進冬令營。這一世你進了，但離金牌還有距離。”
“我知道。”蘇瑤翻開一本數論書，“所以我不會停。”
。
全國數學冬令營在十二月舉行，地點在北京。蘇瑤提前三天到了，住進主辦方安排的酒店。房間裡堆滿了書和卷子，她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做題。系統幫她分析了近十年冬令營的題目，把高頻考點和難點做了知識圖譜。
開營第一天，來自全國各省的頂尖數學天才齊聚一堂。蘇瑤坐在禮堂裡，環顧西周——三百多人，每個人都是各省的第一名。沒有人說話，氣氛很安靜。
冬令營為期一週，前兩天是專家講座，後三天是考試。考試分兩場，每場西個半小時，六道大題。蘇瑤在系統的輔助下制定了答題策略：先做自己擅長的代數與數論，再做幾何與組合。每道題限時西十分鐘，做不出來就跳過，不戀戰。
第一場考試，蘇瑤拿到試卷，快速瀏覽。六道題，三道代數、一道幾何、兩道數論。她先從數論開始——這是她的強項。第一題，三十分鐘；第二題，西十分鐘。然後是代數，三道題用了將近兩個小時。幾何題她卡了將近一個小時，最後換了一種思路才解出來。交卷時，她手心全是汗。
第二場考試，題目更難。組合數學題她花了將近一個小時才找到突破口，最後一道題是幾何與數論的交叉題，難度極高。蘇瑤在系統的輔助下反覆推演，用了將近一個半小時才完成。交卷那一刻，她的手在微微發抖。
成績公佈那天，所有選手在大禮堂等待。氣氛比省賽緊張得多，沒有人說話，只有心跳聲。省數學會的主席上臺，開始念名單。銅牌、銀牌、金牌。蘇瑤聽到了自己的名字——金牌。不是第一名，是第十五名，剛好卡在國家集訓隊線內。
她知道自己能進集訓隊。但當她聽到“第十五名”的時候，心裡還是湧起了一陣激動——不是為自己，是為原身。前世原身連省賽都沒過，這一世她站在了全國最高領獎臺上。系統在識海里說：“宿主，你做到了。”蘇瑤沒有回答，她上臺領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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