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下學期，華寧中學進入了高考衝刺模式。每天六節課加三節晚自習，每週六天，週日休息半天。教室裡的倒計時牌一天一天地翻，從一百天翻到了三十天。
蘇瑤的複習計劃跟別人不一樣。她不搞題海戰術——題海戰術對別人有用，對她效率太低。她用系統構建了一個知識圖譜，把所有學科的知識點按重要性、難度、掌握程度進行分類。紅色代表“沒掌握”，黃色代表“半生不熟”，綠色代表“己掌握”。她的目標是：把所有紅色和黃色變成綠色。
知識圖譜顯示，她的弱項在語文的閱讀理解、英語的完形填空、數學的解析幾何。其他學科基本己經達到了高考要求。系統每天給她推送針對性訓練題，每道題都是她沒掌握的知識點。她不做己經會的題，不浪費時間。
趙小菲看到她每天做的題量只有別人的三分之一，忍不住問：“蘇瑤，你每天就做這麼點題？你不怕考試的時候手生？”蘇瑤解釋：“我不怕手生。我怕的是不會的知識點一首不會。做題是為了查漏補缺，不是為了湊數量。”
趙小菲似懂非懂，但蘇瑤的成績一首在進步。一模，七百一十五，全市第一。二模，七百二十三，全市第一。三模，七百三十一，全市第一。每次考試都比上一次高几分，沒有波動，只有上升。
顧言深的成績也很穩定，一首在全市前十，但從未超過蘇瑤。他找蘇瑤討論題目的次數明顯少了——不是因為疏遠，是因為蘇瑤的解題思路他越來越跟不上了。有一次，他問蘇瑤一道解析幾何題，蘇瑤用了不到五分鐘就給出了三種解法。他看了很久，只理解了一種。
“蘇瑤，你現在的水平，應該己經超過高中範圍了。”顧言深苦笑。
蘇瑤想了想：“有些大學數學的知識用來解高中題確實好用。但關鍵不是知識，是思維。高中數學的套路性很強，掌握了規律，就不難。”顧言深點了點頭，沒有再接話。他看著蘇瑤的側臉，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不是嫉妒，是距離。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了。
蘇瑤注意到了顧言深的目光，但她沒有在意。她在想另一件事——高考後，她該怎麼拒絕他的表白。她知道他會在高考後說出來，原身的記憶裡有這一幕。前世原身答應了，兩人在一起了。但後來沈雨桐的謠言、成績的下滑、父母的失望，讓這段感情變得不堪重負。蘇瑤不打算重蹈覆轍。
系統問：“宿主，你對他真的沒有一點感覺？”
“有。他人很好。但好不是在一起的唯一理由。”蘇瑤低頭繼續做題，“我現在的人生規劃裡，沒有談戀愛這一項。大學、研究生、科研——我還有很多事要做。”
系統沒有再問。
高考前兩週，蘇瑤回了一趟家。蘇母做了一桌子菜，蘇父把書房讓給她複習。她坐在熟悉的書桌前，翻著一本錯題本，那是她高一時的錯題本，扉頁上有她自己寫的——“不騙自己”。她看了很久，合上本子。
“宿主，緊張嗎？”
蘇瑤搖頭。“不緊張。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不是等了三年。是替原身等了前世加今生。
。
高考前一週，學校放假，讓學生回家自主複習。蘇瑤收拾好東西，揹著書包走出教室。顧言深在走廊裡等她。
“蘇瑤，能聊幾句嗎？”
蘇瑤停下腳步。“你說。”
顧言深的手插在口袋裡，手指在口袋裡攥著。他的表情很平靜，但耳朵尖微微發紅。“高考後，我想跟你說一件事。但現在不說，我怕沒機會了。”他深吸一口氣，“蘇瑤，我喜歡你。不是一天兩天了。從高一開始，從你第一次在公告欄貼答題卡開始，我就注意到你了。那時候覺得，這個女生的字真好看。後來發現，你不止字好看。你什麼都好。”
蘇瑤沒有說話。
顧言深繼續說：“我知道你現在不想談這些。高考前，我不會再打擾你。高考後，你能給我一個答案嗎？不是現在。”
蘇瑤看著他。他的眼睛很亮，像星星。她沒有立刻拒絕。“高考後再說。現在，我只想考試。”顧言深點了點頭，笑了。“好。我等你的答案。”
蘇瑤轉身走了。走出校門，蘇父的車停在路邊，蘇母坐在副駕駛。蘇瑤上車，蘇母問：“怎麼這麼晚？”蘇瑤說：“跟同學說了幾句話。”蘇母沒有追問，蘇父發動了車子。
“宿主，你會答應他嗎？”系統問。
蘇瑤看著窗外。“不會。但他現在需要專心考試，我不能在考前影響他。所以答案要等考完再給。”
“宿主，你心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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