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畢業後，蘇瑤收到了多家大公司的offer——華為、騰訊、阿里、谷歌、微軟。年薪從八十萬到一百五十萬不等，股票期權、簽字費、安家費，各種福利。獵頭每天打好幾個電話，導師也幫她推薦了幾個崗位。蘇瑤把offer一個一個看過去，把薪資待遇列了一個表格，但沒有做出決定。
系統問她：“宿主，你不選嗎？”
“不急。”蘇瑤關了電腦，“我想做另一件事。”
她給母校華寧中學的林老師發了一條訊息：“林老師，我博士畢業了。想回學校給學弟學妹們做一場講座，講講我的經歷。您覺得可以嗎？”
林老師很快回復：“當然可以！你什麼時候來？我安排！”
蘇瑤定了時間，買了回老家的火車票。出發前一天，蘇母打電話來，聲音激動：“瑤兒，你林老師說你要回學校做講座？我和你爸能不能去聽？”蘇瑤笑了：“媽，那是學生的活動，家長不能進。”蘇母有些失望，但很快又說：“沒事，我們在門口等你也行。”
講座在週末下午舉行，地點是華寧中學的大禮堂。蘇瑤到的時候，林老師在校門口接她。他老了很多，頭髮白了大半，但精神很好。他拉著蘇瑤的手，上下打量：“蘇瑤，你一點沒變。還是那個樣子。”蘇瑤說：“林老師，您變了。您頭髮白了。”林老師笑了：“教了一輩子書，能不白嗎？”
大禮堂坐滿了學生，高一到高三都有。蘇瑤站在臺上，看著臺下幾百雙年輕的眼睛。她想起了自己當年坐在臺下的樣子——不是這一世，是前世原身坐在這裡的樣子。原身也曾仰望著臺上的優秀畢業生，想著“我什麼時候也能站在上面”。現在，她替原身站在了這裡。
“同學們好，我叫蘇瑤。十年前，我也是華寧中學的學生。”她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全場，“今天，我想跟你們聊聊我走過的路。”
她講了高中時怎麼學習——不是題海戰術，是查漏補缺。她講了怎麼面對考試焦慮——不是不緊張，是把緊張轉化成動力。她講了大學裡的選擇——為什麼選計算機、為什麼讀博、為什麼做科研。她講了失敗——論文被拒、程式碼跑不通、實驗失敗。她說：“失敗是常態。成功才是偶然。但每一次失敗，都讓你離成功更近一步。”
臺下很安靜。有人在記筆記，有人在拍照。
她講了最後一段話：“不要讓別人定義你的上限。你的上限，只由你自己決定。有人說女孩子不適合學計算機，我學了。有人說科研太苦太累，我做了。有人說你不可能同時做好這麼多事，我做了。不是因為我是天才，是因為我不信他們說的。”
掌聲響了很久。蘇瑤站在臺上，看著那些年輕的面孔，忽然覺得眼眶發熱。
林老師上臺，接過話筒：“蘇瑤同學是華寧中學的驕傲。她用自己的經歷告訴我們——起點不能決定終點，努力可以。”
講座結束後，學生們圍上來要簽名、要合影。蘇瑤一一應允。有人問：“蘇瑤學姐，你接下來要去哪工作？華為還是騰訊？”蘇瑤搖頭：“我沒選。我選了留校。”
“留校？當老師？”
“對。當老師。”
那個學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蘇瑤學姐，你以後就是蘇老師了。”
蘇瑤也笑了。“嗯。蘇老師。”
。
蘇瑤選擇留校任教，成為清華大學計算機系的一名講師。她帶的第一屆學生，是大三的本科生。課程是《高效能計算導論》，一門選修課，三十多個學生。
第一節課，她站在講臺上，穿著白襯衫，頭髮紮起來，沒有化妝。
PPT第一頁是她的名字和聯絡方式。她說：“我叫蘇瑤，你們可以叫我蘇老師。這門課不會很簡單，但我保證你們能學到東西。我的要求有三條：第一，不要抄襲；第二，不懂就問；第三，堅持到最後。”
學生們看著這位年輕的老師，有人認出了她——高考狀元、超算冠軍、首博生。
有人在朋友圈發了她的照片，配文：“高效能計算課的老師是蘇瑤學姐！”下面有人回覆：“羨慕！”
蘇瑤備課很認真。每一節課的PPT她都要提前一週準備好，試講兩遍，調整邏輯和節奏。
她出的作業題不簡單，但也不會難到沒人能做出來。
她給學生的反饋很細，每一份作業都有批註，指出錯誤、給出建議。學生們在評教系統裡給她打了高分，評語大多寫著“認真”“負責”“講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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