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在老周的幫助下,花了三天時間打出了第一批樣衣。
第一件是一件白色棉布連衣裙,收腰,寬擺,領口有一圈細密的荷葉邊——簡潔、大方、不挑身材。第二件是一條格子高腰半身裙,配一件白色短袖襯衫,同系列的格子蝴蝶結系在衣領上。第三件是燈芯絨短外套,深藍色,立領,胸前有兩個方口袋,金屬釦子反著光。三件套放在一起,既有鄉土的質樸感,又帶著城裡時裝雜誌上的那種講究。
蘇瑤把樣衣穿在三個模特上——其實就是三個木架子,蒙上了白布——擺在廠門口的空地上。午後的陽光照在衣服上,棉布的白色泛著柔光,格子布的線條清晰,燈芯絨的紋理在光影裡一明一暗。廠裡的女工們趁休息時間圍過來看,有人伸手摸了摸荷葉邊。
“這是咱們廠做出來的?”一個年輕女工問。
蘇瑤點頭。“用倉庫裡的布做的。”
“真好看。這裙子穿出去,比城裡百貨大樓賣的不差。”
另一個女工說:“格子裙我也想要一條。多少錢?”
蘇瑤還沒有定價,但看到大家喜歡,心裡有了底。她去找蘇建國。蘇建國正在辦公室裡泡茶,看到女兒進來,放下茶缸。“樣衣打好了?”
“好了。”蘇瑤站在門口,“爸,您出來看看。”
蘇建國走到門口,目光落在三件樣衣上,看了很久。他慢慢走過去,摸了摸連衣裙的荷葉邊,又拎起短外套的領口看了看縫線,最後退後兩步,端詳著整體效果。他沒有說話,但蘇瑤看到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爸,你覺得怎麼樣?”
蘇建國轉過頭,看著女兒,眼眶有一些紅。“瑤兒,這三件衣服……比你媽當年做的還好看。”他頓了一下,“你媽當年就是裁縫,十里八鄉的人都找她做衣服。她要是在,肯定誇你。”
蘇瑤沒有接話。她知道原身的母親去世很早,蘇建國一個人把她拉扯大,又辦了這個廠,吃了不少苦。她只是說:“那批面料做不了太多,我算了一下,純棉布能做一百二十條裙子,格子布能做八十條半身裙,燈芯絨還能做六十件短外套。如果都賣出去,至少能把壓庫的錢收回來。”
蘇建國點了點頭。“老周說你的打版很標準,尺寸準,縫線勻,跟廠裡做的不是一個水平。”他沉默了一會兒,“那就先做。做了再說。”
安小梅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走了過來,站在人群后面。她看到了那三件樣衣,臉上的表情很複雜——不是欣賞,是警惕。她走到蘇建國身邊,笑著說:“蘇廠長,樣衣確實好看。不過做衣服和賣衣服是兩碼事。這些款式確實新,但咱們鎮的農民不一定認。我建議先別做太多,免得又壓庫存。”
蘇瑤看了她一眼。“你說得對,不能做太多。但我沒打算在鎮上賣。我打算去省城的批發市場看看。如果那邊有人要,再批次做。”
安小梅的笑容僵了一瞬。“省城?咱們廠從來沒去過省城。”
“所以要去試試。”蘇瑤轉向父親,“爸,我想帶幾件樣衣去省城。如果有人下單,我就打電話回來。”
蘇建國想了想。“你一個人去?”
“我可以找老周叔陪著。”
蘇建國點了頭。他拍了拍蘇瑤的肩膀,聲音不大:“瑤兒,你放心去做。爸相信你。”
安小梅站在旁邊,沒有再說什麼。但她看著蘇瑤的眼神,像一根刺。
當天晚上,蘇瑤在宿舍裡收拾行李。系統在識海里說:“宿主,安小梅今天下午給省城的一個批發商打了電話——就是原劇情裡她聯絡的那個林老闆。她跟林老闆說,紅帆廠最近在做一批新款女裝,但‘質量不穩定’,建議他不要下單。”
蘇瑤拉上帆布包的拉鍊。“林老闆怎麼說?”
“他說先看看再說。”
“那還有機會。”蘇瑤把樣衣疊好,放進包裡,“只要他親眼看到衣服,就會知道安小梅在撒謊。”
她走到窗前,看了看窗外的月亮。清溪鎮的夜晚很安靜,遠處有蛙鳴聲。她想起原身在檔案裡寫的那句話——“我流落異鄉,再也沒有機會拿起畫筆。”這一世,她不但會拿起畫筆,還會讓那些被她畫過的線條變成真正的衣服,穿在無數人身上。
“宿主,你在想什麼?”
”。的歡喜會他“,下躺,燈關瑤蘇”。說麼怎該,候時的闆老林到見天明——想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