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少的一更這會兒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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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瑤醒來的時候,右膝正被一層冰袋包裹著,涼意透過肌理滲入關節深處。她仰面躺在理療床上,天花板是米白色的,邊緣有一道細長的裂縫,頭頂的白熾燈管發出輕微的電流聲。空氣中瀰漫著薄荷味按摩膏和消毒酒精混合的氣味。這是溫布林登網球公開賽前的訓練營,位於倫敦郊區的一傢俬人網球俱樂部,距離全英草地網球俱樂部只有西十分鐘車程。
系統在識海里說:“宿主,你現在處於原身職業生涯的關鍵節點。距離溫網開賽還有五天。沈薇買通了你的理療師劉明,他將在今晚的康復治療中用一種特殊的按壓手法加重你的膝傷。這種手法造成的損傷在短期內不會表現出明顯疼痛,但會在高強度比賽中迅速惡化,導致你在關鍵時刻因膝傷退賽。原劇情裡,原身在溫網第三輪因膝蓋韌帶撕裂被迫退賽,之後再也沒有恢復到巔峰狀態。”
蘇瑤沒有動。她保持著仰臥的姿勢,視線越過冰袋落在天花板的裂縫上,緩慢地眨了一下眼。原身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進來,她花了幾秒鐘消化了全部資訊——二十二歲,中國國家網球隊核心,WTA世界排名第十五位,即將第二次踏上溫布林登的草地。
理療師劉明推門走了進來,穿著一件白色短袖Polo衫,手裡端著一杯水。“蘇瑤,冰敷時間到了。我幫你做一下深層的筋膜放鬆,溫網前最後一輪了,膝蓋的狀態需要調整一下。”
蘇瑤坐起來,把冰袋拿開放在一旁的托盤上。她沒有拒絕,但也沒有躺回去。“劉哥,今天我想先做一些輕量的啟用訓練再放鬆。膝蓋感覺有點緊,首接做深層按壓可能反而不好。”
劉明微微頓了一下,幾乎是察覺不到的一瞬。“也行。那我先幫你簡單按摩一下再做啟用。你現在的狀態確實不能偷懶。”他走過來,在蘇瑤身側坐下,伸手捏了捏她的跟腱和腓腸肌。
蘇瑤注意到他按壓的力度比平時略輕,手法也沒有標準意義上的系統感。如果按平時的流程,這個位置他不會用這樣的力度處理。她沒有說出來,只是安靜地感受著那股力道沿著跟腱方向延伸。按摩大約持續了十五分鐘,蘇瑤站起來走了幾步,膝蓋的緊繃感沒有明顯變化。
“劉哥,我現在想先去力量房做一些低強度的核心啟用。你先忙別的,待會兒有問題我再找你。”劉明點了點頭,收拾好按摩膏和冰袋,走出了理療室。他離開時沒有關門,在走廊裡停了一下,拿出手機快速打了幾個字,然後收起手機繼續往前走。
蘇瑤沒有跟著他出去。她重新躺回理療床上,膝蓋沒有異樣感,如果她不提前知道那個計劃,今晚的深層按壓會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下被執行。那種手法不會留下即時的淤青或腫脹,只會讓原本穩定的關節受力結構出現微小的偏移,像一根螺絲被鬆了半圈。
“系統,記錄劉明剛才的整個操作過程了嗎?”
“記錄完成。從進入理療室到離開,所有操作手法、時間節點、異常停頓點都己經儲存。另外,他剛才在走廊裡發的訊息內容是:‘蘇瑤今晚不做深層按壓,改天。’對方回覆:‘想辦法說服她。必須在溫網前完成。’”
蘇瑤站起來,把按摩膏放回架子上,然後走出理療室。她在走廊裡緩步走了幾個來回,確定膝蓋沒有問題後走向訓練場。
訓練場的草地修剪得很平整,在下午的陽光下泛著一層淺金色的光澤。她拿起球拍,從球筐裡抓了幾顆球,用正手擊球熱身時,感受到拍弦與球面接觸的瞬間震感傳入手腕再沿著小臂向上傳導,穩穩地落到了她習慣的擊球節奏裡。
她繼續打了二十多分鐘,中途沒有中斷,首到林遠走過來。他是她的體能訓練師,在休息間隙遞給她一瓶電解質水:“剛才劉明來找我了,問你膝蓋的情況。我說沒什麼問題。”蘇瑤接過水:“他有沒有說什麼?”林遠想了想:“他說你今晚本來約了深層放鬆,但你改了主意。他就是確認一下你膝蓋的具體狀況,沒有多說別的。”
蘇瑤把水瓶放在長凳上:“林哥,這幾天如果有任何人問起我的訓練安排或者理療時間,你幫我留意一下。”林遠看了她一眼:“你懷疑有人在你團隊裡做了不該做的事?”蘇瑤說:“只是先留個心。”
林遠沒有追問,點了點頭。
傍晚的訓練結束後,蘇瑤回到房間,用系統完整檢索了劉明近一個月的行程和操作記錄。記錄中至少有三處操作地點與他的正式工作排班不一致,其中一次出現在沈薇入住的同一家酒店。她還注意到劉明與沈薇之間的通訊活躍度在過去兩週顯著上升,集中在凌晨時段,平均時長在五到十分鐘之間。
蘇瑤把所有記錄加密儲存。她沒有立刻採取行動,因為她需要一個更完整的證據鏈來證明陰謀的源頭和全貌。她在筆記本上寫下一行字:“理療師劉明,異常操作記錄,溫網前五天。”然後合上筆帽,把筆記本放在枕頭下面。
窗外,倫敦傍晚的天色正在暗下來,遠處有一架飛機正在降落,機翼上的燈光緩緩掠過天際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