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家裡有事，每日2更，等家裡事情告一段落再恢復3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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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會在顧公館的二樓花廳舉行。
顧家每個月十五都會聚一次，顧老爺、顧母、顧明遠和蘇瑤同坐，聊聊家中事務和產業經營。這是顧老爺定下的規矩，說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讓兒媳也能參與家事。
蘇瑤到得比平日早了一刻。她換了一身絳紫色的繡花旗袍，頭髮梳成低低的髮髻，簪了一支白玉簪，臉上略施脂粉，整個人看起來端莊而沉穩。阿福站在她身後，手裡捧著一個樟木匣子——裡面裝著賬本和她在昨夜整理出的證據。
顧老爺和顧母己經落座了。顧老爺年近六十，兩鬢斑白，但精神矍鑠，一雙眼睛透著商人的精明。顧母五十出頭，圓臉，慈眉善目，手裡捻著一串佛珠。
“瑤兒來了。”顧母招招手，“來，坐娘身邊。”
蘇瑤走過去，在顧母下首坐下：“爹，娘，近日身子可好？”
“好，都好。”顧老爺端起茶盞，“明遠呢？怎麼還沒下來？”
話音剛落，顧明遠從樓梯上走下來。他穿著一件藏青色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留洋的印記在他身上很明顯——舉止之間帶著一種刻意的新派做派。他身後跟著林宛如，一身月白色的旗袍，手裡拿著一本賬簿，笑容溫婉。
“爹，娘，我來了。”顧明遠在蘇瑤對面坐下，林宛如站在他身側。
顧老爺皺了皺眉：“林小姐，這是家宴。”
“爹，林小姐是我的秘書。有一筆賬需要跟您核對，我讓她一起過來。”顧明遠說得理所當然，“再說了，林小姐也不是外人。”
林宛如微微欠身：“顧老爺，打擾了。我看完賬就走。”
顧母看了看林宛如，又看了看蘇瑤，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她雖然對林宛如印象不錯，但這畢竟是家宴，一個外人站著，總歸不妥。
蘇瑤沒有看顧明遠，也沒有看林宛如。她端起茶盞，慢慢抿了一口。她知道，林宛如今天是來“揭發”她的——那兩個被收買的傭人，就在樓下等著。
“爹，娘，我今天也有事要說。”蘇瑤放下茶盞，“關於顧家的賬目。”
顧明遠的臉色微微一變。林宛如的笑容也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如常。
“賬目？”顧老爺放下茶盞，“什麼賬目？”
蘇瑤從樟木匣子裡取出那本賬冊，翻開到做了記號的地方：“爹，紗廠這個月的賬目有一筆三千大洋的‘購棉款’，棉花沒進廠，單子也不是採購部開的。這筆錢，是從公館首接批出去的，籤的是明遠的字。”
顧老爺的臉沉了下來：“明遠，怎麼回事？”
顧明遠的嘴角動了動，正要開口，林宛如搶先一步：“顧老爺，這事我知道。那筆錢是少爺委託我，用於購買一批進口紡織機器的定金。因為機器還沒到港，所以賬上暫時掛的是‘購棉款’。”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顯然是昨晚就想好了說辭。
顧明遠連忙點頭：“對，對，是這麼回事。”
蘇瑤沒有反駁。她從匣子裡又取出一份檔案：“爹，這是我在紗廠查到的記錄。同樣的‘購棉款’，在過去兩個月裡一共出現了六筆，總金額九千八百大洋。請問，六筆‘進口機器’的定金，機器在哪裡？”
顧明遠的臉漲紅了：“蘇瑤，你什麼意思？你在查我？”
“我在查賬。”蘇瑤的聲音平靜，“明遠，顧家的產業是爹一輩子的心血，每一筆錢都該花得明白。九千八百大洋不是小數目，我問一句，不應該嗎？”
顧老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轉頭看向顧明遠：“明遠，你說，錢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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