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遠和林宛如的臉色同時變了。
“什麼證人？”顧老爺皺了皺眉。
蘇瑤看向阿福，阿福會意，轉身下樓。不一會兒，兩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傭人被帶了上來。她們是顧公館的幫傭，平時負責打掃和煮飯，此刻站在花廳裡，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你們要作什麼證？”顧老爺的聲音帶著威嚴。
兩個傭人對視一眼，又看了看林宛如，最終一個囁嚅著說：“老爺，是……是林小姐讓我們說的……說少奶奶不會管家，偷拿顧家的東西貼補孃家……”
“胡說八道！”顧母拍桌而起，“瑤兒嫁進來三年，哪個月家用不是精打細算？她偷拿東西？她孃家再窮也不至於！”
顧老爺的目光轉向林宛如：“林小姐，這是你安排的？”
林宛如的臉色慘白。她沒想到蘇瑤會提前知道，更沒想到蘇瑤會把證人當眾拉出來。她想開口辯解，但顧老爺的眼神己經冷得像冰。
“明遠。”顧老爺站起來，“把你這位‘秘書’帶下去。從今天起，顧家的賬目不許她再碰。公館也不留外人住宿了，讓她搬出去。”
“爹！”顧明遠急了，“林小姐是幫我的……”
“幫你的？”顧老爺冷笑，“幫到顧家的錢都進了她的私戶，幫到收買傭人誣陷你媳婦？明遠，你睜大眼睛看看清楚！”
顧明遠被堵得說不出話。
林宛如站在原地，臉色又白又紅。她咬著嘴唇，低下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顧老爺，是我不好。我做事不夠周全，讓您誤會了。我這就搬走。”
她轉身要走，蘇瑤開口了：“林小姐，等一下。”
林宛如停下腳步。
“你的銀行存單，走之前記得留下來。”蘇瑤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花廳裡格外清晰，“那是顧家的錢，不能帶走。”
林宛如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快步走出了花廳。
顧明遠看看蘇瑤，又看看父親，最終也跟了出去。
花廳裡只剩下顧老爺、顧母和蘇瑤。顧母拉著蘇瑤的手，眼眶紅了：“瑤兒，委屈你了。”
蘇瑤搖了搖頭：“娘，不委屈。只要顧家好，我就好。”
顧老爺看著蘇瑤，目光復雜：“瑤兒，今天的事，你做得很好。以後家裡的賬，你來管。”
蘇瑤微微一愣：“爹，這……”
“你比明遠靠譜。”顧老爺嘆了口氣，“他留洋回來的滿腦子新思想，但做生意，光有新思想是不夠的。你跟他不一樣，你踏實、細緻、有擔當。”
蘇瑤低下頭：“謝謝爹信任。”
她走出花廳的時候，阿福跟在她身後，小聲說：“少奶奶，您太厲害了！那兩個傭人，嚇得腿都軟了，一五一十全招了！”
蘇瑤沒有笑。她站在走廊的窗前，看著樓下林宛如提著行李箱走出顧公館的大門。夜風吹起她的旗袍下襬，她的背影在路燈下顯得單薄而倔強。
“系統，林宛如真的走了嗎？”
“宿主，她只是搬出了顧公館。她還在上海，在法租界租了一間公寓，離顧明遠的公司很近。而且她走之前，己經讓顧明遠把那九千八百大洋轉到了另一個戶頭上，用的是顧明遠的名義。戶頭是她控制的，但不是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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