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看完，手指微微發抖。
“好一個清荷表妹……”她低聲說，“嘴上說幫我，自己倒在外面存了這麼多私房錢。”
她把那份地契抄件收進了自己的妝奩裡，臉上不動聲色，但心裡己經有了計較。
。
蘇瑤知道周氏己經上了鉤。
她沒有急著收網，而是繼續做自己該做的事——照顧父親，管理賬目，整頓鋪子。蘇承業的病情在顧長庚的藥方調理下，一天比一天好轉。雖然還不能下床，但意識己經完全清醒了。
“瑤兒，”蘇承業靠在床頭，看著坐在床邊縫補衣裳的女兒，“爹這幾天想了很多。你大嫂……她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蘇家的事？”
蘇瑤放下針線：“爹，您先養好身子。等您徹底好了，我一件件告訴您。”
蘇承業嘆了口氣：“是不是爹以前太疏忽了，讓你受了委屈？”
蘇瑤看著他蒼老的面容，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原身的記憶在深處翻湧，那是女兒對父親的依戀和委屈。
“爹，我不委屈。”她說，“只要您好好的，蘇家好好的，我就什麼都好。”
蘇承業伸出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沒有再說。
當天晚上，系統彙報了一個新訊息：“宿主，沈清荷在收拾東西。她似乎察覺到事情不對，準備離開蘇家了。”
“她想跑？”蘇瑤放下賬本，“她跑不掉的。系統，幫我盯著她，她什麼時候動身，告訴我。”
“宿主，她打算明天一早以‘回鄉探親’為名出城。她己經在蘇州那間鋪子附近租了一處院子，打算走了之後就不回來了。”
“她不回來了？”蘇瑤冷笑，“她倒是走得乾脆。不過，她人走了，周氏不會讓她帶走銀子。那間鋪子的事，周氏應該己經跟她說過了吧？”
“周氏今天下午找過沈清荷，含沙射影地提了‘外面的產業’幾個字。沈清荷當時臉色很難看，但忍住了沒有發作。她大概是想先穩住周氏，等跑了再說。”
“明天一早她會走。那我也明天一早動手。系統，幫我安排一輛馬車，我要比她更早出城。”
第二天天還沒亮，蘇瑤就帶著阿福和兩個長隨出了門。馬車在城外的官道上停了一刻鐘，然後沈清荷的馬車出現了。她帶的東西不多，只有一個小包袱和一個箱子——那箱子裡裝著她這些年從蘇家弄走的銀票和細軟。
蘇瑤的馬車攔住了她的去路。
沈清荷掀開車簾，看到蘇瑤的時候，臉色變了：“二姐姐？你怎麼在這裡？”
“沈姑娘，你要走，我不攔你。”蘇瑤從車裡下來，手裡拿著一疊紙，“但你走之前，先把蘇家的東西留下。”
沈清荷的臉色青白交加：“你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拿蘇家的東西了？”
蘇瑤把手中的紙展開，上面是一份詳細的賬目——沈清荷從蘇家賬上挪走的每一筆銀子，時間、金額、經手人，清清楚楚。
“這些賬目，我花了半個月才整理清楚。沈姑娘，你做得確實很小心，每一筆都不大，加起來卻超過了五千兩。”蘇瑤看著她，“你說，如果我把這些交給官府，你會怎樣？”
沈清荷的身體微微發抖，但嘴上還在硬撐：“蘇瑤，你沒有證據！這些都是你編的！”
“證據在這裡。”蘇瑤又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這是你跟盛記布莊賬房劉滿倉的往來信函。他己經在杭城了，要不要我請他出來當面跟你對質？”
沈清荷的臉色徹底白了。她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最終擠出一句：“蘇瑤，你到底想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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