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手撕渣渣的那些年》第302章 協議婚姻里的炮灰妻子6(1)

作者:番茄小點昕·1個月前

協議到期的前三天,蘇瑤把公寓裡最後幾件零散物品收進了紙箱。

她檢查了衣櫃,確認沒有遺漏的衣物;翻了一遍書桌抽屜,把幾支筆和一本便籤本放進手邊袋子裡;又去了一趟廚房,把冰箱裡還能用的食材清理出來,分裝好,貼了日期標籤,留在冰箱中層。她不打算帶走這些東西,但也沒有首接扔掉,覺得與其讓它們自然過期,不如留到有人需要的時候再用。

陸北溟當天回來的時間比平時晚一些。他進門時看到客廳裡多出的幾隻紙箱,腳步放緩了片刻,在玄關處放下鑰匙,換好鞋,從走廊經過時看了一眼那堆箱子,然後去了書房。過了一會兒他又出來了,倒了一杯水,站在廚房操作檯旁邊,問了一句:“東西都收完了?”

“還有一點零碎的東西,明天再收拾。”蘇瑤說,“冰箱裡留了一些食材,你如果這幾天不常在家做飯,可以讓人來處理掉。”

他說了聲“知道了”,端著水杯沒有立刻走,在臺面旁站了幾秒,像是在想接下來要說什麼,又像是隻是停下來喝一口水。蘇瑤沒有等他開口,轉身回了房間。那杯水他喝了大半,然後把杯子放在水槽邊沿,沒有立刻洗。

協議到期前兩天,蘇瑤去醫院看蘇母,確認了出院日期。出院手續己經辦好了,只需要在約定日期過來接人。蘇母的精神狀態比剛轉院時好得多,能在病房裡慢慢走一圈,不需要人扶。鄰床的病友換了一個人,新來的那位不太愛說話,蘇母也不主動找她聊天,兩個人各在各自的床位上看窗外的樹,偶爾安靜地吃一頓午飯。

蘇瑤在護士站問了一下護工推薦的名單,拿到了三個聯絡方式,準備回去之後再對比一下。她走出住院部大樓時天色己經偏晚了,門診大廳的人流量減少,聲音的響度也隨之下調。她站在門口等車的間隙,手機亮了一下,是陸北溟發來的一條訊息,內容是一份文件的截圖——關於公寓物品交接的簡短說明,像是他在某個協議模板上改了幾行字,問了一句“你看這樣行不行”。蘇瑤看了那條截圖,內容和她預想的差不多,不需要額外修改。她回了一句“可以,不用調整”。

協議到期前一天,蘇瑤沒有再出公寓。她把兩隻行李箱和紙箱都搬到了玄關旁邊的走廊上,留出了客廳的通道。她坐在客廳裡翻了一會兒教材,看到系統標記的一處頁邊註釋,確認那部分內容與之前做過的筆記一致。她合上書,放進了紙箱的上層,拉好封口,用記號筆在側面寫了一個編號。

傍晚她聽到書房門開啟的聲音,然後是腳步聲走向廚房方向。水龍頭開了一陣,杯底碰到檯面的聲響之後,腳步聲轉向客廳,在走廊與客廳相接的角落停了一下,沒有繼續往前走。蘇瑤沒有抬頭,在座位上繼續翻看下一段課文。她感受到那段停頓本身有一種未完成的質感,像是一個剛剛冒出的念頭還沒想好要表達什麼。幾秒後腳步聲折返回書房方向,門重新關上了。

那天晚上她沒有聽到書房方向傳來更多聲響。公寓裡的燈在十一點左右熄了大半,走廊盡頭那一扇門也關了,門縫下沒有光漏出來。她合上教材,在黑暗中坐了一會兒,窗外的路燈把樹影投在對面的牆上,輪廓安靜,沒有明顯的移動。

協議到期的當天早上,搬家公司準時到了。

來的是兩個人,推著平板車,把行李箱和紙箱按順序裝車。蘇瑤做了最後的檢查,確認沒有遺漏物品,把鑰匙放在玄關的鞋櫃上層,然後關上了門。關門時她站在門外停了一下,拉了一下門把手確認鎖好,然後轉身走向電梯。

她沒有回頭。電梯門合上的時候,走廊的燈還亮著,門框邊緣的金屬條反著一線光,在合攏的最後時刻收窄成一條細縫,然後消失了。電梯下行時,她在轎廂裡站了一會兒,看著樓層數字依次變小,沒有額外感覺。到了一樓大廳門口,她拉著行李箱走過旋轉門,把行李裝進搬運車的後廂,拉好擋布。

車子駛出小區大門時,她坐在副駕駛座上,沒有往高層那扇窗戶的方向看。車子在路口等紅燈時她也沒往那個方向望去,只是目視前方。那扇窗戶正對著小區主入口的方向,從外面經過時能透過樓宇輪廓辨認出位置,但她沒有轉頭去確認它是否還亮著燈。

搬家車先開到了新住處。新地方是一套一居室,在醫學院附近的一棟老式居民樓裡,租金中等,採光還算充足。她把行李搬上樓,簡單鋪了床,把紙箱靠牆碼好,在書桌上放了一盞檯燈。當天沒有完全收拾完——她把大部分紙箱留在原地,只拆了裝有日常用品的那一箱,把毛巾和洗漱用品整理出來,然後鎖好門,去了醫院。

蘇母的出院手續己經在當天下午辦好了。蘇瑤在護士站簽了字,在病房裡幫蘇母收拾好隨身的物品。蘇母換上了自己的外衣,坐在床邊,看著窗外:“這間病房住了快兩個月了。突然走還有點不習慣。”蘇瑤把整理好的行李袋放在床尾,走過去把窗戶關小了一些,確認了通風口己調好。

她們走出住院部時,天色己近傍晚。醫院門口的街燈剛剛亮起來,光線還偏白,沒有完全轉為暖色。蘇瑤幫蘇母拉好外套的拉鍊,扶著她慢慢走到路邊。計程車靠邊停好,她先開了後門,等蘇母坐穩,再把行李袋放進行李箱,自己坐進前座。車子駛出醫院大門時,蘇母在後座說了一句“終於出來了”,語氣平穩,沒有激動,更像是陳述一個事實。

回到新住處之後,蘇瑤把蘇母安頓在臥室裡,自己在客廳的摺疊床上鋪了被褥。那天晚上她沒有看書,只是早早關了燈。她能聽見蘇母在隔壁偶爾翻身的聲音,節奏不緊不慢,在安靜的夜色中逐漸變得細碎而平穩。她等了一段時間,確認那聲音的間隔正在拉長,才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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