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手撕渣渣的那些年》第338章 替嫁甜妻文里的炮灰原配1(1)

作者:番茄小點昕·11天前

蘇瑤是在南城最大的酒店門口被人扔出來的。

保安不太客氣,一左一右架著她,往臺階下一放,退後兩步,像扔一件舊行李。深秋的風灌進衣領,她打了個寒顫,手裡攥著那隻還沒開啟的行李箱——箱子裡是結婚用的紅蓋頭、一雙嶄新但根本不合腳的繡花鞋、一沓蘇家昨晚臨時塞給她的紙錢,說“過門時撒一撒,討個彩頭”。

她把那沓紙錢抽出來,看了一眼,疊好放進外套口袋裡。

身後是酒店旋轉門裡漏出的暖光,紅毯從臺階鋪到街邊,兩側裝飾著還沒撤走的白玫瑰。今天這裡原本該有一場婚禮。婚車停在路邊,車頭扎著綢花,司機趴在方向盤上睡著了,引擎還沒熄火,排氣管的尾氣在路燈下氤成一團白霧。禮堂的佈置是蘇家操辦的,連一束花都沒換過——蘇晚晚試穿婚紗那天嫌棄的顏色,原封不動地擺在那裡。

蘇瑤在臺階下站了一會兒,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包裡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掏出來看了一眼,是蘇晚晚發來的訊息:“你沒事吧?我真的不知道他會這樣……”

她沒有回覆,把手機塞回口袋,拎起行李箱走下臺階。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聲音清脆,像某種倒計時。身後傳來有人追趕的腳步聲,是蘇振華,她名義上的父親。他追到臺階邊緣停住了,似乎想追出來又拉不下臉,隔著七八級臺階朝她喊了一聲:“你站住!”

蘇瑤停了一下,但沒有回頭。

“你要去哪裡?”蘇振華的聲音帶著一種強行壓住的煩躁,“你一個女孩子,半夜三更的……”

“找個地方住。”蘇瑤終於轉過身看了他一眼,“蘇先生,婚我沒結成,定金不退。您放心,我不會去你們家敲門。”她說完轉身繼續往街邊走。

身後沉默了一會兒,蘇振華最終沒有追上來。街角有一輛計程車打著空車燈緩緩駛過。蘇瑤抬手攔下,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坐進後座,報了一個地址——霍氏大廈。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姑娘,這個點寫字樓都關門了。”“我有人接。”蘇瑤說。

車駛過南城最繁華的那條街時,兩側商鋪的燈還亮著。司機沒有追問她為什麼這個時間要去一棟早己無人的辦公樓,車子在夜色中平穩穿過半座城市,停在了霍氏大廈的正門前。門口只有一個保安在值班。蘇瑤下車後報了名字,保安拿起座機撥了一個內線。片刻後,他放下電話:“霍總讓你上去。”

她拖著行李箱走進大廳,整棟大樓的燈只亮著零星幾盞。電梯門開啟時,裡面沒有其他人,她按下了頂樓的按鈕。電梯平穩上升,顯示屏上的數字逐層跳動,在頂層停穩時,門打開了。走廊盡頭有一扇門開著,霍廷深正站在窗邊,背對著門,在看南城的夜景。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襯衫袖口捲到小臂,手裡端著一杯還沒喝完的水,己經涼透了。桌面上攤著一份資料夾,旁邊是那封蘇家的嫁妝清單。

“你比我想象中來得早。”霍廷深的聲音沒有起伏,“蘇家的人說你可能己經回蘇家了。”

“蘇家不會讓我回去。”蘇瑤站在門口,行李箱放在腳邊,“他們現在巴不得我消失,好讓蘇晚晚的名聲不受影響。”她進門後沒有走向辦公桌,也沒有找地方坐下,只是在門口停住了腳步。“蘇先生把我扔出來的時候,我覺得他做得是對的。畢竟我是替嫁過來的,您不認這門婚事也很正常。但既然來了,有些話我想當面跟您說,說完就走。”

霍廷深轉過身來,目光落在她身上,從她溼了的褲腳到她手裡攥著的那隻行李箱,最後到她臉上:“你說。”

“蘇家急著跟霍家聯姻,不是因為蘇晚晚想嫁,是因為蘇家快撐不住了。他們手裡的資產大多是空的,只剩南城西郊那塊地還能抵押。那塊地是蘇家前妻的嫁妝,當初寫在蘇家前妻名下,留給她的孩子。”蘇瑤的聲音很穩,“那個孩子是我。那塊地在法律上是歸我所有的。”

霍廷深看著她,沒有打斷。蘇瑤繼續說道:“您跟蘇家談的那筆婚約條件,其實就是那塊地的開發權。蘇家想拿它當婚約的籌碼,但他們沒有這個資格。如果您願意重新談一次,我可以把這塊地的開發權給您,條件是——我需要一個落腳的地方,一份能養活我自己的工作。我不需要您履行婚約,也不需要您把我當妻子。我做您的特助,或者別的什麼都行。”

霍廷深看了一眼桌面上那堆檔案,又看了一眼她握緊行李箱拉桿的手,鬆開了握緊的指節:“合同明天讓陳助理擬。落腳的地方,公司有員工宿舍,你住不了的話也可以申請單人公寓。”

他說完後走到辦公桌後坐下,開始翻一份檔案,像是在等她離開。蘇瑤站在原地,沒有立刻轉身。她停頓了一下才開口:“霍總,您不問為什麼?”

霍廷深抬頭看她,沉默了一會兒:“一個人被臨時推上來替嫁,又被當眾拆穿,第一反應不是哭,不是鬧,而是帶著證據來談條件。你的籌碼明確,開價清晰,沒提感情。你想做成一件事,我不想問你為什麼,我只看你做得怎麼樣。”

蘇瑤在門口站了片刻,看著他的側臉和那道舊疤。“我叫蘇瑤。”她說,“謝謝您願意談。”她說完後轉身走進走廊,行李箱輪子在空曠的走廊裡碾過地面,聲音逐漸遠去,消失在走廊盡頭那扇門裡。

員工宿舍是一套六十平米的小公寓。蘇瑤拿到鑰匙的那天,是來南城後的第一個晴天。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光禿禿的地板上。屋裡只有一張床、一張舊桌子、一把椅子,還有一個空書架。

她在附近的一家店裡買了一床被褥、一套洗漱用品、一隻電熱水壺,花了七十三塊錢。她把行李箱裡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擺好:幾件衣服、那雙不合腳的繡花鞋、一本在火車上買的舊雜誌,還有一張夾在雜誌裡的黑白照片——那是她母親年輕時唯一一張照片,一首被她貼身帶著。照片裡的女人站在一片麥田裡,穿著白襯衫,頭髮紮成單根辮子,手搭在帽簷上遮太陽,臉上的表情被光線晃得看不分明。

她把照片放在桌子的左上角,用一本舊書壓住一角,然後坐在床邊,開始理清時間線。她從系統確認了第一個事實:原身的母親去世後,蘇家只在她上學前為她存過一筆學習費用,之後就再也沒有管過她。第二件事,那塊地確實是原身母親留給她的,目前仍在她名下,距離她年滿二十五歲還有十個月。第三件事,蘇家目前正在接觸三家金融機構,試圖以那塊地為抵押換取短期貸款。

她合上筆記本,整理完當天的記錄,站到窗邊。街道兩旁的梧桐樹在風裡輕輕晃動,陽光從樹枝間漏下來,落在樓下經過的人肩上。她在那裡站了一會兒,沒有去計算蘇家的資金缺口有多大,也沒有去預測蘇晚晚的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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