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手撕渣渣的那些年》第358章 流放文里的炮灰未婚妻3(1)

作者:番茄小點昕·21天前

第西天傍晚,林晚晚按計劃出現在驛站門前。

她穿的是一件半舊的青布襦裙,頭髮用一根木簪束著,手裡仍然拎著那隻食盒,像一個趕路途中歇腳的人。她在驛站門口站了一會兒,等有人出來時上前問了一句,語氣在平靜與遲疑之間。差役沒有多說什麼,側身讓開門口,指了指院子一角的方向:“今晚還有空房,你自己過去找管事的。”

她沒有立刻進去,在門外站了一下,偏頭朝院子裡掃了一眼。蘇瑤能看到她的目光在院子裡的幾扇門之間移動,在經過顧長淵那間屋子時停了一瞬,沒有多做停留,也沒有改變原有的步伐節奏。她隨即收回視線,拎著食盒走進了院子。

晚飯時分,驛站裡開始有人走動。差役送了一份飯到顧長淵屋裡,就是粗糧和一碗菜湯。顧長淵接過時沒有多餘動作,等他放下碗筷走開後,林晚晚才從她借住的屋子裡走出來,在院子裡轉了一圈,手裡拿著一隻碗,放到了顧長淵門口的地上。碗裡盛的是粥,還冒著熱氣。她沒有敲門,也沒有往裡面看,在放好碗之後轉身走了,步子比之前稍快,拐過廊柱後消失在視野裡。

蘇瑤在驛站外的樹影中坐著。她的包袱放在腳邊,視線落在那隻碗的方向,但動作沒有改變,也沒有起身。

顧長淵在門內的桌邊坐了一會兒,大約過了片刻才站起來走到門邊,低頭看到地上的碗。他沒有立刻彎腰去拿。他往林晚晚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沒有在那道門檻上停留太久。然後他彎腰把碗端起來,放進了門內桌面上。他也沒有在站起來後確認碗裡的粥是誰送的。

第二天出發時,那隻空碗被放在了門外的臺階上。林晚晚出屋時路過臺階,看到了那隻空碗,腳步停了一下,然後彎腰把碗撿起來,收進了自己的包袱裡。

傍晚到達下一個驛站時,蘇瑤沒有在驛站外停留太久。她先進了驛站,以“尋親路過”的名義要了一間偏房。偏房在院子最西側,隔著兩間堆雜物的屋子,跟顧長淵住的那間不在同一排,但院子裡的路是通的,能聽到門扇開合的動靜。她在那裡住了一晚,第二天走時在前廳的條桌上放了一隻碗。碗裡裝著粗鹽醃過的蘿蔔條和半張烙餅,用一塊洗淨的粗布蓋著,旁邊沒有留字條。顧長淵在出發前經過前廳時看了一眼那隻碗,沒有碰它。蘇瑤在自己出發之前經過前廳時看到那隻碗己經不在桌上了,桌上的布被疊好放在條桌的一角,碗沿己洗淨,沒有留下任何殘渣。

第五天傍晚到達的驛站比前幾個更小,只有三間能住的屋子,廚房在院子角落裡,煙囪正冒著煙。差役看了看天色,把車趕到院門口,解開顧長淵的鎖鏈,讓他進了一間靠北的屋子。晚飯是驛站提供的粗糧饅頭和一碗熱湯,湯裡浮著幾片乾菜,溫度正好。

蘇瑤在驛站外一棵老核桃樹旁放下包袱,在樹幹側面坐下,靠著樹身歇了一陣。她沒有去廚房,也沒有在院子裡停留。她觀察著驛站內走動的人、停放的物品和院子裡的燈光分佈,記下了所有可用的位置和路徑。天黑之後她沿著牆根繞到廚房後側,那裡有一扇小窗,視窗沒有插銷。她推了一下,窗扇無聲地滑開了。

廚房裡還有餘火,灶臺上放著一隻陶罐,蓋子半掩。蘇瑤從包袱裡取出一隻小布袋,往罐子裡放了一把幹棗,又把陶罐裡的水燒開。她在廚房裡沒有多留,放好之後從原路退出。

第二天一早,那隻陶罐的位置沒有變,蓋子仍然半掩著。顧長淵在出發前經過院子時經過廚房視窗,看到了灶臺上那隻罐子的蓋子比昨晚的位置偏了一些,但在他注意到之前蓋子己經由林晚晚伸手扶正了。他放慢了步子,但沒有改變方向,在能看清罐身輪廓的範圍內走過了那扇視窗。

蘇瑤在出發前從院子裡經過時發現那隻陶罐的位置己經被調整過,從偏正恢復到側面朝向。她在經過時沒有停步,也沒有確認罐口是否被開啟過。

流放隊伍進入山區後,道路變窄了,路面多碎石和坡道,馬車走得更慢。顧長淵被移下了馬車,改為步行,鐵鏈系在腰間,兩端各有一名差役牽著,前後間距約一丈。他的腳步比他剛啟程時更穩,走得稍快一些,差役有時會喊他慢一點。

有一天隊伍經過一處岔道時,前方有一段路被落石擋住了,需要繞行一段野地。差役商量了一下路線,牽著顧長淵拐進了一條林間小路,路面不平,坡度略陡,有的地方几乎看不出之前有人走過。蘇瑤在他們進入岔道之前己經繞到了那條小路的另一頭。她站在一段相對平緩的坡地上,看著他們從林間走出來。

隊伍在林間空地停下休整時,蘇瑤在空地邊緣的一塊石頭旁站了一會兒。顧長淵坐在空地中央的一塊倒木上,低頭在系自己靴子上的綁帶。他繫好之後抬頭,第一次在途中朝她方向看了一眼,視線越過草地落在她站的位置。

蘇瑤沒有避開他的目光,也沒有走近。她只是站在原地看著他。

顧長淵看了她幾秒,然後站起來,朝空地邊緣走了幾步,鐵鏈在身後的地面上拖過,發出輕微的摩擦聲。押解差役在空地另一側喝水,沒有注意到他的移動。

他走到距離她兩步遠的地方停下:“你跟了多久了?”

蘇瑤說:“從京城出來就開始跟了。”

“你父親知道?”

“不知道。”

顧長淵沒有再問。他低頭看了一眼靴子邊緣沾的泥:“前面那段路不好走。”

蘇瑤說:“我知道。我帶了一雙厚底鞋,換了就能走。”

他沒有再說話,但轉身回去時,他的腳步比剛才更慢一些,鐵鏈的聲音在草葉和碎石之間持續響了一陣,首到他重新坐回倒木上才停下來。蘇瑤在原位站了一會兒,然後走到林間空地邊緣的一棵樹旁坐下,從包袱裡取出一塊幹餅,掰成兩半,把其中一半放在樹根旁的乾燥處。她沒有去看顧長淵是否有注意到那個位置,但那半個餅在休整結束後己經不在那裡了。她重新系好包袱的紮帶,把剩下的半塊收回去,然後沿著隊伍的方向繼續往前走。

那天傍晚抵達驛站後,林晚晚在院子裡與一位押解差役說了一會兒話,內容與明早出發時間有關,沒有涉及任何人。她的目光經過蘇瑤坐的位置時沒有停下來,自然地從院落一側掃向了另一側。蘇瑤坐在院子偏角的條石上,把自己那碗飯撥了一些到碗底,然後走到顧長淵屋前的臺階旁,把碗放在門檻邊上。她放下碗時沒有說任何話,也沒有向窗內示意或敲門。幾天後在原處出現了一隻乾淨的陶碗,沒有殘留物,也沒有被放回廚房。那隻陶碗在門外的角落裡放了大約半日,後來有人把它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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