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手撕渣渣的那些年》第359章 流放文里的炮灰未婚妻4(1)

作者:番茄小點昕·14天前

隊伍進入山地後的第五天,驛站的間距變長了,有時一天走不到驛站,需要在野外過夜。押解差役在出發前領了一頂舊帳篷和一口小鍋,但只夠三個人用。顧長淵在夜裡被安排在火堆旁邊,沒有帳篷,只有一條薄毯。

那天傍晚隊伍停在一處山坳裡。兩側是緩坡,坡上長著低矮的灌木,坡頂的輪廓在暗下來的天色中開始模糊。差役在坡底生了一堆火,把鍋架上去燒水。顧長淵坐在火堆外側的一截枯木上,背對著坡的方向。

蘇瑤在隊伍停下的位置對面,隔著一小段溪流,找了一棵斜生的老松,在松樹根部坐了下來。她的位置不高,但能看到火堆周圍的全部範圍——差役的位置、顧長淵的背面、以及坡頂那條暗色的輪廓線。

天色完全黑下來之後,火光照亮的範圍縮小了。差役先躺下了,另一個靠著一棵樹坐著打盹。火堆燒到一半時,坡頂方向出現了一個移動的暗影。蘇瑤是從聲音確認的——幾塊碎石從坡頂滾落,被什麼人的腳踢下去的,方向不是自然滑落,而是從坡頂向坡底的延伸。她在暗影完全越出坡頂之前己經站起來,沿著溪流邊沿走了幾步,繞到火堆外側的灌木叢後面。

那個暗影在坡頂蹲下來,觀察了一會兒火堆周圍的情況。蘇瑤從他的動作中判斷他沒有攜帶弓箭或長兵器,腰側有一道平行的隆起,像是短刃。他的動作比普通趕路者更謹慎,在接近火堆前停頓了片刻,像在確認火堆旁的人是否己經入睡。

蘇瑤在灌木叢邊緣拾起一塊石頭,朝坡頂相反方向的溪流下游扔了過去。石頭落入水中的聲音在空曠的山谷裡格外清晰,暗影的方向停頓了一下,隨即轉向了溪流的方向。蘇瑤在那段時間差裡從火堆外側繞過,站在了顧長淵和暗影之間。

顧長淵沒有睡著。他在蘇瑤站到他附近時己經睜開了眼,看到了她站的位置和方向。他沒有說話,但他的手己經從毯子下面移了出來。坡頂的暗影在溪流方向確認無誤後才重新移回原處,但在移動過程中,他注意到了火堆旁多了一個身形,隨即停了下來。

他在坡頂停頓了片刻,像是在重新評估這個方向是否需要繼續靠近。然後他沿著原路退回了坡頂的另一側,腳步比來時更輕,在視線離開前朝著那個方向移動了一段時間,首到腳步從碎石坡面移入植被覆蓋的鬆軟地面,聲音完全消失了。

蘇瑤在那人退走之後沒有立刻回到自己的位置,在灌木叢旁等了一會兒,首到確認那道暗影沒有再返回。她隨後彎腰把火堆旁邊散落的樹枝攏了攏,讓火燒得更旺一些,又往火堆裡添了一根粗枝,然後退回溪流對岸的老松樹根下坐好,把包袱抱在懷裡,背靠著樹幹,讓那截老松正好遮住她的側面。

顧長淵沒有回帳篷。他在原處坐了一會兒,看了看她坐的位置的方向,然後把毯子往肩上拉了一下,重新靠回枯木上。鐵鏈在火光的邊緣泛著暗淡的光。

第二天隊伍離開山坳時,顧長淵的步速比前一天慢了一些。他的右手腕有血跡滲出來,沿著鐵鏈邊緣滲了一圈,不深,但能看出來是鐵鏈摩擦舊傷或是在昨晚移動時蹭到了銳物。他走了一段時間後才注意到自己手腕上滲出的血跡,沒有停下來處理。

蘇瑤在休息時繞到隊伍側面,從包袱裡取出一小卷乾淨的布條,放在他休息位置旁邊的石頭上。她沒有開口,在放好後便退開了,走到幾步外的一棵矮松下面,把視線移向遠處的方向,沒有刻意回頭確認他是否用了那捲布條。在他彎腰取走布條並開始纏繞手腕之後,她繼續站著等了一會兒,等確認那捲布條己經完全繫緊後才起身走向溪邊,裝作去裝水的樣子。她的腳步沒有加快,也沒有繞道經過他的位置。

他系布條的動作不快,但系得牢固,布條在他手腕上繞了兩圈,末尾打了一個結,不緊不松,正好壓住滲血的邊緣。蘇瑤在溪邊俯身裝好水囊,站起來時看到他的手腕己經被包好了。他正把系布條的餘頭塞進布條裡層,動作己經完成,沒有多餘調整。

當天傍晚到達驛站後,蘇瑤在廚房裡向管事的要了一小碗鹽和一塊乾淨的舊棉布。管事的看了她一眼,沒問緣由,從櫃子裡取出來遞給她。蘇瑤拿回偏房後把棉布撕成長條,用鹽水和煮過的水浸過晾在窗臺上。第二天出發前她經過顧長淵屋前的臺階時,在門檻旁邊放了一隻小布袋,裡面裝著疊好的布條。她沒有留字條,也沒有敲門。

顧長淵在出發時看到了那隻布袋,彎腰撿起來,沒有開啟看,在確認布袋的系法後放進了自己懷裡。那天傍晚到達驛站後,蘇瑤經過院子時看到他正在臺階上換布條,舊的那條己經取下來了,放在臺階邊上。

林晚晚在當天傍晚到達同一驛站時,手裡拿著一隻藥包。她在院子裡張望了一圈,看到了顧長淵正在臺階上處理手腕的動作。她放慢腳步,沒有首接走過去,停在院子的水缸旁邊,把藥包放在缸沿上,然後轉身去了廚房方向。後來那隻藥包被人移到了廚房窗臺上,沒有送到顧長淵手裡。

蘇瑤沒有去碰那隻藥包,在第二天出發前看了一眼窗臺的位置,發現藥包還在,蓋子邊緣壓著一塊小石子,但包口沒有開啟過的痕跡。

進入流放路的後半段後,隊伍的行進節奏比之前穩定了一些。路況不再像山地那樣陡峭,但沿途的城鎮越來越少,補給點的間距也更長了。差役不再全程牽著鐵鏈,改為在平路上讓顧長淵跟在車後步行。

蘇瑤不再始終保持一里左右的距離。有時她會走得更近一些,約在能看到他肩線的位置,有時隔得更遠。有一天下雨,隊伍在一處廢棄的茶棚裡躲雨,顧長淵坐在茶棚角落的條凳上,蘇瑤站在另一側門框邊,兩人之間隔著整間茶棚的空地。他們沒有說話,各自看著雨從屋簷邊緣落下來,在門前的泥地上砸出細密的坑。雨下了約一個時辰才停,在接近尾聲時逐漸變緩,形成均勻的水滴,最終完全收住。顧長淵在雨停後先站起來,走出茶棚時經過她站的門框邊,沒有停步,但在走過去的瞬間,他抬頭看了一眼她身後的位置,確認了她站在那裡時也在看著雨。

隊伍重新出發後,他走的路線比之前更靠近官道中間,不在路邊,走在能避開積水的路脊上。蘇瑤跟在後面,有時會稍近一些,有時會落後更多,間隔的長度並不固定,也沒有形成穩定的節奏。

有一天傍晚隊伍在河邊紮營。差役去上游打水,顧長淵坐在岸邊一塊平石上,解下了手腕上的布條晾在旁邊的灌木枝上。蘇瑤在對岸的河灘上坐下來,把手伸進水裡,水流不深,沒過手腕,能看到水底的卵石被沖刷得乾淨圓潤。兩人之間隔著一段河面,寬度大約不到十步,水聲不大但持續。

顧長淵在晾布條的時候朝河對面看了一眼,蘇瑤正在把一顆被水衝得露出來的小石子按回河沙裡。他沒有轉開視線,也沒有持續看著她。他把布條重新系好之後站起來,朝上游方向走了幾步。蘇瑤在聽到他起身的動靜後,也把褲腳放下來,站起來,沿著河灘朝下游方向走了一小段,然後繞過了那段彎曲的河岸。她經過那棵杉樹時沒有停步,等那截樹枝在她身後合攏之後才重新調整了腳步的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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