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手撕渣渣的那些年》第372章 年代換親文里的炮灰妹妹4(1)

作者:番茄小點昕·14天前

趙家的風聲是從公社糧站那邊傳出來的。

最先傳話的人是糧站的保管員老孫頭,他跟蘇家隔著一個村子,平時不常走動。有一天他在糧站門口卸糧的時候,跟旁邊一個等車的人隨口說了幾句,說趙會計家的兒子趙建國最近喝酒喝得有點兇,在糧站值夜班時被聞到了酒氣,領導說了他幾句,他當場頂了嘴。那幾句話傳出去之後,又有人說起另一件事——趙建國有一回喝醉了回家,把家裡的門踹出了裂縫。

話傳到村裡時,己經成了好幾段長短不一的版本。有人說趙建國“脾氣不好”,有人說他在糧站“被領導批評過”,還有人說他“喝了酒愛鬧事”。蘇瑤是在供銷社門口聽到的,幾個人站在路邊說話,她走過去時話己經說完了,但她聽了個尾巴。

她當時手裡拎著剛從供銷社買的一包鹽和半瓶醋,在路邊站了一下,沒有加入那些人的談話,也沒有打聽細節。她走回家後把鹽和醋放進灶房的架子上,把用過的工具放回原位。陳母正在院子裡擇菜,抬頭看了她一眼:“路上聽到什麼了?”蘇瑤說:“沒什麼,就是聽人說趙建國最近喝酒有點多。”陳母手上的動作沒有停,過了片刻說了一句:“喝酒多了容易出事。”然後低頭繼續擇菜。

蘇瑤沒有往深處問。她不知道趙建國具體喝了多少,也不知道那些話傳到蘇錦繡耳朵裡時會被她聽成什麼樣子。她只是把這件事記在了心裡,沒有再向任何人提起。後來有一次傍晚她去井邊打水時,遠遠看到蘇錦繡從村口方向走過來,路過井臺時沒有停下來跟她打招呼。蘇瑤沒有叫她,彎腰把水桶從井裡提上來,等蘇錦繡走遠之後才首起腰,把桶裡的水倒進盆裡。她端著一盆水往回走,路過村口那棵老槐樹時,看到樹下坐著幾個人還在說話,她們看到她從井臺方向走來,話題自然地轉向了別處,沒有在她面前繼續剛才的話頭。

從那以後,蘇錦繡回孃家的次數逐漸變少了。蘇瑤有時在村口遠遠看到她,她低著頭走路,步伐比從前更急,不像以前在村道上走時還會停下來跟人打招呼說上幾句。後來有一段時間她沒有再出現在那一帶,蘇瑤只是偶爾聽到一些片段式的訊息,說她的丈夫又在糧站惹了麻煩,有時喝多了酒,會跟人吵起來。

陳建軍的腿從夏天到秋天,又好了不少。

現在他走路時左右腳的落地節奏己經接近均勻,右腿在承重時的頓挫感比以前淺了很多,整個人都比以前更挺拔了一些。有時候他從地裡回來,扛著鋤頭走過院門時,步子邁得比以前更開,像是身體自己找到了新的平衡方式。

有一天陳母看著他從院子裡走到灶房門口,停下手裡的活看了他一會兒:“你走路好像比以前穩了。”陳建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走回去又走了一遍,這次他自己也注意到了:“好像是穩了一點。”他在院門口來回走了兩趟,然後停在院子裡,看了看自己的腳,轉身去把鋤頭靠牆放好。他沒有再多說什麼,但那天他劈柴的時候比平時多劈了一堆,動作也比之前流暢了不少。

蘇瑤有時候幹活間隙會抬頭看他。他蹲在院子裡收拾工具時,重心能均勻地落在雙腿上,不再像從前那樣總是偏向左腿。他站起來時,膝蓋的動作也比從前利落。

有一次傍晚,蘇瑤在灶房做飯時,陳建軍走進來,在灶臺邊站了一下,說:“我來燒火。”蘇瑤往旁邊讓了讓,他在灶前的小凳子上坐下來,拿起火鉗把灶膛裡的柴撥了撥,又添了一根細柴。火苗重新竄起來,映得他側臉有一層暖黃色的光。蘇瑤在灶臺邊切菜,刀在菜板上落得均勻,聽到他在灶膛前翻動柴火的聲響,也沒有特意轉頭去看。

那段時間,他出門的次數也比以前多了一些。有時是去大隊部送東西,有時是幫鄰居修一下院牆。他在外面停留的時間逐漸延長,回來時有時會順路帶一小捆柴或一把新摘的菜。有一次他回來時手裡拎著一隻舊木桶,是鄰居家不用了的,他說可以修一下用來泡草藥。他把木桶放在院子角落,第二天早上起來時,木桶己經被洗淨擺在屋簷下了。

蘇瑤沒有在村裡聽到別人議論陳建軍的腿。偶爾有一兩個人會多看幾眼他走路的樣子,目光停留的時間比平常稍長一些,但沒有人在她面前提起這件事。

入秋後,大隊裡重新分了田。

訊息是大隊書記在會場上宣佈的,各家按人口重新劃分地界。陳家的人口沒變,但田的位置可能會調。分地那天,陳父去了大隊部開會。他回來之後在飯桌上說:“咱們家的田還在南邊那塊,沒有動。但分界線重新劃了,比之前往東移了幾丈。”

蘇瑤問了一句:“東邊那塊地好不好?”

陳父想了一下:“東邊那塊靠近水渠,澆水方便,但沙土多,保不住肥。”蘇瑤聽了沒有馬上接話,在灶房收拾碗筷時把洗好的碗摞進碗櫃裡,疊放整齊之後才擦乾手走出來:“爹,能不能去找隊長說說,把咱們家的地劃到西邊那一排?那邊土厚一些,也不靠路口。”

蘇明遠——蘇瑤的父親——當時也在場。他低頭想了一會兒,說“我去試試”,第二天他去找了隊長。隊長起初沒答應,說劃界己經定了,不好改。蘇瑤又去了一趟大隊部,帶了一壺新泡的茶,等隊長歇下來時站在他旁邊沒急著開口,等他喝完一杯茶才說:“那塊靠水渠的地,換給願意種的人。我們家願意要靠西邊那塊,土厚一些,種糧穩當。”

隊長當時沒給準話,但過了兩天,分地圖重新畫了一道線,陳家的田被劃到了西側那一排。蘇明遠回來時說隊長說“你家二丫頭會算賬”,語氣平穩,沒有誇也沒有貶,像在陳述一個事實。蘇瑤沒有多說什麼。她後來去地裡看了一趟,蹲下來抓了一把土,在手心裡搓開看了看顏色,又鬆開手讓土落回地面,確認了它的質地比上一塊地更適合耕種,然後站起來沿著田埂走了一圈,回到家裡。

那段時間蘇瑤在村道上走的時候,有時會遇到一些老鄰居,她們偶爾會說一句“你家那塊地換得好,西邊的土比東邊厚”,蘇瑤接話說“運氣好,正好趕上了”,語氣平常,沒有多解釋。她後來沒再特意去看那塊地的邊界線是否還在原來的位置,也沒在路過時停下來量過新舊邊界之間的寬度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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