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瀾望著仇人，望著昔日的道友們。
他知道，自己如今已經無法翻身了。
他被群起而攻之，沒有人能救他。
他沉默望著龍家人，又望著那些高高在上指責他的上神們，忽然譏諷笑出了聲。
“你們憑什麼來指責我！”
他指著上神們，面容猙獰。
“你們當年在人間修行之時，難道就沒有殺過妖族嗎？若你們沒殺過，那你們用來修煉的那些天材地寶，又是從何處得來的！”
“只不過你們運氣比我好，那些被你們殘害的妖族後人沒有飛昇天界來找你們報仇！你們並不比我清高多少，你們沒資格在這兒裝出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衝我叫囂！”
上神們沒想到清瀾會如此執迷不悟。
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在試圖扯其他人下水，試圖證明其他人也犯過罪，以此來彰顯他做得並無過錯。
上神們搖頭，紛紛開口。
“你錯了清瀾，我們與你不一樣。”
“我們當年在人間修煉，的確也曾為了天材地寶殺過妖，但我們殺的是妖獸，不是妖族。”
“你知道妖獸和妖族之間有什麼差別嗎？”
“妖獸是沒有開靈智的野獸，它們喜好吞噬人族，狂躁濫殺，它們腦子裡混混沌沌沒有理智，只知道進攻和侵犯人族領域。”
“而妖族，是開了靈智已經有了人族情感的高等種。”
“妖族分為兩種，一種是上古種，他們生來就有靈智，他們與人族一樣擁有超高的智慧和學習能力。”
“另一種，則是從草木和飛禽走獸修煉而成，他們一心向道，修為足夠之時就會退去獸性，成為與我們人族一樣的高等種。”
“對我們而言，妖獸可殺，妖族不可殺。”
“若我們修煉的過程裡需要妖族的鱗片，羽毛，鮮血，爪子等等東西，我們會選擇跟他們做交換，而不是殺了他們直接掠奪。”
人族上神們一邊說，一邊看向妖族那邊。
妖族們點頭，承認了他們的說法。
九明說，“在場很多人族上神，對我們妖族始終保持著善意，如今看到我們妖族勢弱，更是對我們多了幾分憐憫。就連百年一次的比鬥，他們都不會對我們下重手，點到為止。”
人族上神們得到妖族的親自蓋章認定，不禁驕傲抬頭。
看。
連他們的對手都知道，他們不曾作惡。
他們看向清瀾，眼中滿是輕蔑。
“你說我們跟你一樣？嗤，我們跟你不一樣，我們修煉的時候，對世間萬物始終保持著敬畏心和憐憫心，即便是去採摘靈草靈花我們也不會寸草不留，我們都會留下一些供它們繼續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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