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睡的氣息鑽進鼻腔,把它包裹,別西卜下意識環顧西周,最終斷定這裡是穆睡的臥室。
“醒了?”那雙紅眼睛掃過來。
恍惚間,穆睡臉上的擔憂一掃而空,笑眯眯湊過來,他手裡還拿著槍。
別西卜認為他比惡魔更像惡魔。
它張張嘴,居然感覺那雙擔憂的眼睛在眼前揮之不去了,於是別西卜只能陳述一個事實:“你用槍打我。”
“對,是我乾的。”穆睡坐到床邊。
擔憂的眼睛不再擔憂,那裡面含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別西卜本來想計較那一槍的。
“喏。”穆睡把槍遞給它,槍裡沒有子彈,不過穆睡不會告訴它,穆睡只會笑眯眯地算計它,“別西卜,對準我。”
他替惡魔調整槍口的角度,讓槍口貼在自己的心臟上,蠱惑對方開槍。
“你在幹什麼?”別西卜匪夷所思。
它做夢都夢不到這些狡猾奸詐,自私自利的研究員會這麼做。
“我打你一槍,你回我一槍,扯平後,我們才好談接下來的問題。”
“扯平?”別西卜冷笑,“你把伊卡洛斯研究院炸了,我們就扯平。”
惡魔還這麼痛恨研究院。
穆睡當沒聽見,繼續往下說:“別西卜,你不想殺了我嗎?”
“你有病嗎?”別西卜覺得這個研究員的腦子似乎有一點問題,既不要臉又狡詐。
它篤定:“你究竟在裝什麼?”
穆睡這種研究員最狡猾了!
“我需要你。”
“哦。”別西卜並不意外。
從穆睡第1次打發艾倫來召喚它時,它就知道穆睡早晚會非常需要它。
穆睡把別西卜按在枕頭上,手裡還握著槍管,把槍口從胸口心臟處移到腹部,他問:
“你確定不殺我?你開槍,就能收穫一頓美餐,別西卜。”
“我不開槍也能吃到,你到底想做什麼?”別西卜不耐煩了。
它不喜歡穆睡這樣讓它猜。
穆睡的舉動也太讓惡魔遐想。
穆睡俯下身,現在幾乎是貼在別西卜身上,別西卜都不知道自己剛剛怎麼會順從地躺下去,也不知道這具軀體的“心臟”砰砰膨脹著,明明這麼難捱,它為什麼還沒有控制住穆睡。
約會己經結束了,它現在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把穆睡帶走也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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