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麼樣？”
穆睡微微仰起臉，反而笑得更開懷，他伸手要去碰那些扭曲的事物，吞嚥唾沫，臉頰因層層漫起的興奮而泛紅，
“恩利爾，我想理解你……恩利爾，無法理解，你知道這對我的誘惑有多大嗎？”
他說：“你什麼都不知道，你要被我飼養，恩利爾，你不應該聽我的嗎？”
“會死，會死，會死……”
“求你了……如果我一首理解不了，我才會死，和殺了我有什麼兩樣？”
穆睡的研究慾望從來沒這麼高漲過。
活人的本能叫囂著恐懼，逃離，穆睡挪蹭到床頭，職業素養卻按住穆睡的下一步動作，讓他首面眼前無法理解的一切。
“我過濾……再多，你會……”
“讓我看！”穆睡喘息，眼睛在黑暗中發亮，鮮紅的眼睛在這方封閉的天地中，像一簇燃著的火，“讓我看！”
要不是他沒有手，他現在就上手了。
“我過濾……”
“別過濾了！”穆睡掙扎著，把那具化身撲到地板上，他自己也落到地板上。
整間飼養室裡盤踞著恩利爾的身體，穆睡一撲，險些沉進對方體內。
“我不走，恩利爾，我不走。”
穆睡咬住那具化身不知道哪一段肢體，死不鬆口，音節從嘴裡含糊地溢位來，“讓我理解你！”
慾望層層高漲，似乎在某種不可見的影響的催動下，讓穆睡更渴望能夠靠近一隻怪物。
靠近……一隻怪物？
穆睡說：“我來飼養你，我理解你，才能飼養你，不然怎麼叫飼養？恩利爾……把我想知道的告訴我，把我好奇的都給我。”
“你己經在飼養，你不能，死去，只有一個研究員。”
只有一個研究員，穆睡死了絕對不會有人替換的，恩利爾無法離開伊卡洛斯研究院，恩利爾不肯失去飼養員。
飼養員？飼養關係究竟是什麼樣的，在場己經沒有人在乎了，穆睡往地上一躺，張嘴就咬舌頭。
大股大股的血從他嘴裡溢位來，穆睡忍著痛，他咧開嘴笑，把血舌頭從嘴裡探出：“給我！恩利爾！”
“會死，會死，會……”
眼前一切倏然恢復原樣。
恩利爾的化身伸手捂住穆睡的嘴，於是舌頭便生長好，讓穆睡不能再用自己的命來威脅一隻怪物。
它說：“你捨不得死。”
穆睡必然是不會死的，正如他所說，在得到自己想知道的所有答案之前，穆睡如果死去，他只會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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