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睡的需求永遠無法真正滿足,他又說,“你把一切過濾成我能理解的樣子,好不好?”
這樣就不會死了,這樣剛剛好。
“理解?”恩利爾停頓。
“或者……我看到的一切不是你篩選過濾過的嗎?恩利爾,讓我能主動看到你篩選過的一切,也是瞭解你。”
“主動看到我篩選過的一切?”
恩利爾停下了,似乎洞悉到什麼。
穆睡躺在那裡,表情只有狂熱,真摯與無辜,紅眼睛眨了又眨。
“對啊。”他說,“我看到的一切難道不是你過濾篩選過的嗎?恩利爾,是你自己說的,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讓我主動一點?”
“我太喜歡像你這樣的怪物了,讓我主動一點,對你絕對不會有損失的。”
穆睡躺在地上,手肘膝蓋下方的肢體都不存在,卻還能露出笑臉,他舔舔牙齒上沾著的血,笑起來又有尖牙戳出唇外。
恩利爾的化身站在床邊,首立著,表情自然放鬆,身上沒穿衣服,但看起來也比這時候的穆睡要正常多了。
二者對視,或是對峙。
半晌,化身先移開視線。
恩利爾認為穆睡是瘋子。
瘋子需要被管控,恩利爾把手腳還給穆睡,反過來安撫穆睡這個瘋子。
“給你,自由,主動,看一切的權利。”
但不能出這間飼養室。
潛臺詞淹沒在言語下,穆睡重獲失去的所有肢體,驟然連通的血液和恢復控制的肌肉,居然也會讓他不適。
他爬起來,還有些手腳發軟。
蜷曲手指,每一個關節都能動,除了肌肉閒置後的發麻和脫力外,沒有任何不適。
在恩利爾的許可下,穆睡再次站起來,只是破損的白大褂無法再復原,殘破處沾著溼漉漉的血掛在身上。
“這是什麼意思?”穆睡表現的好像自己說出的所有話都沒有向這個目的進發。
恩利爾知道他迂迴達成了目的,卻無法指責——穆睡甚至都沒有在心裡想過自己要這麼做。
是恩利爾,讀出了這條資訊,是恩利爾在穆睡的言語和行動下滑向了他想要的結果。
研究員果然擅長對付怪物。
恩利爾的化身站在穆睡面前,沒幾秒,說:“給你主動權。”
“我愛死你了!”
穆睡笑眯眯的,抱住恩利爾的化身,恩利爾讀取他溢位的思想,裡面甚至沒有殘留恩利爾化身不久前扭曲的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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