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你量錯了。”謝衍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笑意，“肩圍不是這樣量的，要從左肩繞過肩胛到右肩。”
沈鹿溪的臉紅得能滴血。她重新量了一次，手指還是抖。量完肩圍，該量胸圍了。她的手繞過他的腰側，把尺子從背後拉過來，兩條手臂環著他，像是在抱他。
她能聞到他身上的墨香，能感覺到他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裡衣傳過來。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表妹。”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壓抑的、暗啞的澀意。
“嗯？”
“尺子歪了。”
沈鹿溪低頭一看，尺子果然歪了。她想調整，手卻抖得厲害，怎麼都弄不好。她急得額頭冒汗，正要放棄，一隻手突然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背。
沈鹿溪嚇了一跳，渾身一僵，手猛地一鬆——尺子從兩人之間滑落，“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表妹怎麼這麼不小心？”謝衍的聲音就在她頭頂，帶著笑意。他的手指沒有鬆開，反而穿過她的指縫，十指相扣，握得更緊了。
沈鹿溪想把手抽回來，抽不動。他的掌心溫熱，帶著薄繭，貼著她的指背，燙得她心慌。“表哥，尺子掉了——你放開我，我撿起來重新量——”
“不用尺子。”謝衍低下頭，湊近她的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很低，“手也可以量。表哥教你。”
沈鹿溪的腦子嗡了一聲。她呵斥謝衍“不行”，可又怕外面的青黛和下人突然衝進來，只能先忍著。
他的手握著她的手，慢慢按在他的肩上。她的掌心貼著他的肩膀，隔著薄薄的裡衣，能感覺到他肩骨的形狀。
“這裡是肩峰。”他的聲音很輕，呼吸打在她耳側，溫熱的，“從這裡量起。”
他帶著她的手，從肩峰慢慢滑到肩胛。她的手指被迫張開，貼著他的後背，能感覺到他脊背的線條，能感覺到他的體溫一點一點傳過來。
“這裡是肩圍。”
他帶著她的手，從腋下繞過來，按在胸口。她的掌心貼著他的胸膛，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咚咚咚咚，快得很，不像他表面上那麼平靜。沈鹿溪的臉紅得能滴血，手指蜷了蜷，想縮回去，卻被他握得更緊。
“這裡是胸圍。”
他帶著她的手，繼續往下，滑到腰側。他的腰很窄，她的手貼在上面，幾乎能環住。他停下來，低頭看著她。
“這裡是腰圍。”
沈鹿溪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她能感覺到他腹部的肌肉微微繃緊，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變得不太平穩。她不敢抬頭，不敢看他，只知道自己的手被他按在他腰側，動彈不得。
“表哥的尺寸，”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表妹可記住了？”
沈鹿溪慌亂地點了點頭。謝衍鬆開她的手。她像是觸電一樣把手縮回去，退後三步，轉身就跑。拉開門，青黛正站在門口，被她撞了一個趔趄。
“小姐——”
“回、回去！”
沈鹿溪跑了。青黛趕緊跟上去。
謝衍站在屋裡，看著大敞的門，地上那把尺子，還有桌上她落下的帕子。他彎腰撿起尺子和帕子，帕子是月白色的，角上繡著一枝梅花。他把帕子放在鼻尖聞了聞，嘴角微微翹起。
他的手還殘留著她掌心的溫度，合攏手指，像是要把那點溫度留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