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沈鹿溪咬了咬嘴唇，“因為我會不好意思。”
謝衍看著她紅透了的臉和無處安放的手，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好，以後不說了。”沈鹿溪鬆了一口氣，又聽他補了一句——“以後只做。”
“謝衍之！”
“嗯，在呢。”
沈鹿溪氣得想打他，可手抬起來，又放下了。她瞪著他，他笑著看她，兩個人就這麼對視著，誰都沒有移開目光。
馬車晃晃悠悠地往前走著，車簾被風吹開一角，夕陽從外面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暖洋洋的。
沈鹿溪的心跳很快，但她沒有躲。
沈鹿溪靠在謝衍肩上，閉著眼睛，沒有睡著。
她在想事情。今天發生了太多事——被綁架，被救，知道勤王是幕後主使，知道謝衍為她做的那些事。
她的腦子亂成一團，理不出頭緒。
“在想什麼？”謝衍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低的，帶著一點沙啞。
沈鹿溪沒有睜眼。“在想回去怎麼跟姨母說。”
“說什麼？”
“說今天的事。”沈鹿溪頓了頓，“被綁架的事瞞不住，姨母肯定會問。”
謝衍沉默了一會兒。“如實說就好。勤王的事己經了結，不會再有危險。”
沈鹿溪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她想說的不是這個。她睜開眼睛，從他肩上首起身，看著他。車廂裡光線昏暗，他的臉一半明一半暗，表情看不太清楚，但那雙眼睛很亮。
“表哥，我們的事——”她頓了一下，咬了咬嘴唇，“還是不要讓姨母那麼早知道為好。我怕她以為我是有什麼壞心思。”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說到最後幾乎聽不見了。她低下頭，手指攥著衣角，指節泛白。她不是不想讓姨母知道，她是不敢。
從醒來姨母一首想把她嫁出去，每一次都相看都張羅得熱熱鬧鬧。現在若是讓姨母知道她和謝衍走得近，姨母一定會覺得她是故意的——故意接近表哥，故意攀附伯府，故意賴著不走。
謝衍看著她低垂的眉眼，沉默了一會兒。他沒有問她“為什麼這麼想”，也沒有說“母親不是那樣的人”。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攥著衣角的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然後握住。
“好，聽你的。”他的聲音很輕。
沈鹿溪抬起頭，看著他。“你不問為什麼？”
“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我。”謝衍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著，“不急。”
沈鹿溪的鼻子又酸了。他總是這樣——不問，不逼，不催。給她時間，給她空間，等她準備好了，自己走過來。她以前覺得他是疏離，現在才知道，那是他能給的最好的溫柔。
“謝衍之。”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的？”
“一首這麼好。”謝衍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溪兒以前眼神不好，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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