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她聽見自己說,“沒什麼想問的。”
謝衍看著她低垂的眉眼,沉默了一會兒。“好。那回去早點歇著。安神湯記得喝。”
他轉身要走。
“表哥。”沈鹿溪叫住他。
他停下來,沒有回頭。
“今天的事……謝謝你。”
謝衍的背影微微頓了一下。他沒有回頭,聲音很輕。“不用謝。”他走了。沈鹿溪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廊下,站了很久。青黛從院子裡探出頭來,小聲說:“小姐,安神湯煮好了。”
沈鹿溪回過神來,走進院子,關上了門。
那天晚上,沈鹿溪喝了安神湯,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她盯著帳頂,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勤王的話,謝衍的話,還有自己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頭頂,悶悶地嘆了口氣。她想起在馬車上,她靠在他肩上,聞著他身上的墨香,聽著他的心跳,那種安心是她從來沒有過的。她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歡,但她知道,她不想離開。
另一邊,謝衍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勤王案的卷宗,一個字也看不進去。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周謹站在旁邊,低聲稟報著勤王案的後續處理,他說完了,謝衍沒有反應。
“大人?”周謹試探著叫了一聲。
謝衍睜開眼睛。“說完了?”
“說完了。大人,您是不是累了?要不先歇著,明日再——”
“不用。”謝衍拿起筆,蘸了墨,在卷宗上批了幾行字,“勤王那邊,該審的審,該抓的抓。一個都不能漏。”
“是。”
周謹接過卷宗,轉身要走。謝衍叫住他。
“周謹。”
“在。”
“今天的事,不許外傳。”
周謹愣了一下。“大人是說勤王案——”
“不是。”謝衍的聲音很淡,“是沈姑娘被綁架的事。”
周謹低下頭,忍住了笑。“屬下什麼都不知道。”
“嗯。去吧。”
周謹退了出去。謝衍一個人坐在書房裡,看著桌上那盞燈,燭火跳了跳。他想起沈鹿溪靠在他肩上睡著時,呼吸淺淺的,睫毛微微顫著。
他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