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出了宮門,駛入朱雀大街。夜風從車簾的縫隙裡鑽進來,涼絲絲的,帶著深秋特有的清寒。沈鹿溪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著。她沒有睡著,只是在想事情。
“在想什麼?”謝衍的聲音從對面傳來。
沈鹿溪睜開眼睛,看著他。車廂裡光線昏暗,他的臉一半明一半暗,表情看不太清楚,但那雙眼睛很亮。
“在想太子殿下。”她老實說。
謝衍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想他什麼?”
“想他說的那些話。”沈鹿溪偏過頭,看著車窗外掠過的街燈,“他說小時候見過我,說我一眼就看出來他不開心。可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謝衍沉默了一會兒。“不記得也好。”
沈鹿溪轉過頭,看著他。“表哥也覺得不記得好嗎?太子殿下也這麼說。”
謝衍沒有首接回答。他伸出手,把她垂落在臉側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指尖在她耳廓上輕輕蹭了一下,像是無意,又像是有意。
“以前的事,記得也好,忘了也好,都不重要。”他的聲音很輕,“重要的是以後。”
沈鹿溪的臉微微發熱。“表哥現在說話越來越好聽了。”
“是嗎?”謝衍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大概是跟表妹學的。”
“我什麼時候說過好聽的話?”
“你小時候說過。你說‘表哥像畫裡的人’,說‘表哥不笑的時候也好看’,說‘長大了要嫁給表哥’。”
沈鹿溪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我、我說過這種話?”
“說過。”謝衍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事實,“每天說,說了三年。”
沈鹿溪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低下頭,手指攥著衣角,不說話了。謝衍看著她紅透了的耳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馬車到了伯府門口。沈鹿溪正要下車,謝衍按住她的手。“等一下。”
沈鹿溪愣了一下,看著他。“怎麼了?”
謝衍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盒子,遞給她。“今天在宴上,看見你一首盯著皇后頭上的簪子看。知道你喜歡,讓人找了一支差不多的。”
沈鹿溪愣住了。她確實在宴上多看了皇后的簪子幾眼——那是支赤金嵌紅寶石的簪子,做工精緻,她只是覺得好看,沒想到謝衍注意到了。
她接過盒子,開啟,裡面是一支白玉蘭花簪——不是她平時戴的那種素銀的,而是玉質的,花瓣薄如蟬翼,花蕊用細小的珍珠攢成,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這太貴重了——”沈鹿溪抬起頭。
“不貴重。”謝衍打斷她,“比不上你送我的那些。”
沈鹿溪知道他說的“那些”是指她以前送他的帕子、香囊、信。她不記得了,但青黛跟她說過——她以前繡工差得要命,繡的蘭花像草,繡的竹子像棍子,繡的蝴蝶像蛾子。可他都留著。
她的鼻子有些酸,低下頭,把簪子放回盒子裡,收好。
“謝謝表哥。”她小聲說。
“不用謝。”謝衍掀開車簾,先下了車,然後伸出手。沈鹿溪把手放在他手心裡,下了車。他的手很暖,握著她,沒有鬆開。
。手回想溪鹿沈”。們我等在還母姨“
。放有沒,手的著握衍謝”。等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