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溫和的,不急不慢。沈鹿溪猛地轉過身,看見了太子沈淵。他穿著一件玄色的騎裝,腰間佩劍,騎在一匹高大的黑馬上,正看著她。
夕陽從樹縫裡透進來,落在他臉上,給他鍍了一層暖色的光。他的表情很溫和,嘴角微微翹著,像是看到了一個老朋友。
“殿下?”沈鹿溪愣了一下,“您怎麼在這兒?”
“孤在林中巡視,聽見這邊有動靜,就過來看看。”沈淵翻身下馬,走到她面前,“沈姑娘迷路了?”
沈鹿溪紅了臉,點了點頭。“我……我不認得路了。”
沈淵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笑了笑。“沒關係,孤帶你出去。”他騎馬上前,“跟上,孤送你。”
沈鹿溪猶豫了一下。“殿下,我——”
“天快黑了,林中不安全。”沈淵的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你一個人走,孤不放心。若是出了什麼事,衍之會怪孤的。”
沈鹿溪聽到謝衍的名字,心裡安定了些。她點了點頭,跟上了沈淵的馬。沈淵騎著馬,走在前面,步伐從容。
沈鹿溪坐在馬上,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心裡有些不安。她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就是覺得沈淵的沉默讓人有些發毛。
“沈姑娘。”沈淵突然開口了。
“在。”
“你剛才在林子裡,有沒有看見什麼人?”
沈鹿溪愣了一下。“沒有。我一個人走了好久了,一個人都沒看見。”
“是嗎?”沈淵沒有回頭,聲音很輕,“那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
沈鹿溪想了想。“沒有。只有風。”她頓了頓,“殿下,您丟了什麼東西嗎?”
沈淵沉默了一會兒。“沒有。”他的聲音很淡,“隨口問問。”
他繼續往前走。沈鹿溪坐在馬上,總覺得他的背影比剛才冷了幾分。她不知道的是,就在離這裡不遠的一處林間空地上,沈淵剛才正和幾個心腹密談。他們說了很多不該說的話——關於皇帝的病,關於術士的真實身份,關於那幾個不安分的皇子。如果被旁人聽見,後果不堪設想。
他聽到動靜便將下屬給驅散了,本來是想來除掉那個可能偷聽的人的。可他看見的,只有沈鹿溪。她騎著馬,站在林間空地上,西處張望,一臉茫然。
她不像是在躲藏,倒真的像是迷路了。
他應該相信她嗎?沈淵在心裡冷笑了一聲。在這深宮裡,他誰都不信。
他繼續往前走,手按在腰間的佩劍上。劍柄冰涼,貼著掌心。他只需要拔劍,轉身,一劍——一切就結束了。沒有人會知道是他乾的,只會以為她在林中被野獸襲擊。他的手指在劍柄上摩挲了一下,又一下。
“殿下。”沈鹿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沈淵停下來,沒有回頭。他的手指在劍柄上微微收緊,聲音卻依然溫和。“怎麼了?”
“那裡好像有人。”沈鹿溪指著不遠處的灌木叢。
沈淵的目光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灌木叢後面,果然隱約有一個人影。那人匍匐在雪地裡,穿著暗色的衣裳,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沈淵眯起眼睛,手指扣緊了劍柄。他的第一個念頭是——這個人在偷聽。
必須滅口。至於沈鹿溪,也不能留。他的心底升起一股冰冷的殺意。
”。看看去過孤“,靜平很音聲的他”。別裡這在待你,娘姑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