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溪把臉埋在他胸口,聞著他身上的味道,眼淚掉了下來。“你知不知道昨天我很害怕——”
“我知道。”謝衍的聲音很輕,“我都知道。所以我回來了。”
沈鹿溪哭了一會兒,才慢慢平復。她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紅紅的。“陛下受傷了,左臂被砍了一刀。他不讓人靠近,也不讓太醫多待。”
謝衍的目光微微沉了一下。“我去看看陛下。”
沈鹿溪點了點頭,鬆開他。謝衍轉身要走,她又拉住他的袖子。“表哥。”
“嗯?”
“你也要小心。不要再受傷了。”
謝衍看著她紅紅的眼眶,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好。”
沈淵在偏殿裡批摺子。左臂不能動,他用右手寫,字跡依然端正。高德全在旁邊伺候,大氣都不敢出。
“陛下,永寧伯世子求見。”
沈淵的手頓了一下。“讓他進來。”
謝衍走進來,行了個禮。“陛下。”
沈淵沒有抬頭,繼續批摺子。“京畿大營的事處理好了?”
“是。名單和證據都在這裡。”謝衍把一疊紙放在桌上,“參與謀劃的將領一共十一人,己經被控制住了。順天府那邊,臣也讓人盯緊了,只等陛下的旨意。”
沈淵放下筆,拿起那疊紙,一張一張地看。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看完之後,把紙放下。“辦得不錯。”
“陛下過獎。”
沈淵靠在椅背上,看著謝衍。他的目光在謝衍臉上停了一瞬——謝衍的眼眶下面有青黑,嘴唇也有些乾裂,一看就是一整夜沒睡。
“你那位表妹,昨晚嚇壞了。”
謝衍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臣聽說了。多謝陛下救了她。”
“朕只是救她。”沈淵的聲音很淡,“朕也在自救。”
兩個人對視了一瞬。謝衍沒有追問,行了個禮。“陛下若沒有別的吩咐,臣先告退了。臣要看看鹿溪。”
“去吧。”沈淵拿起筆,繼續批摺子。
謝衍走到門口,又停下來。“陛下。”
“嗯。”
“您的傷,太醫說不能用力。這幾日批摺子,可以讓高德全代筆。”
沈淵的手指頓了一下,沒有抬頭。“朕知道了。”
謝衍推門出去了。沈淵一個人坐在偏殿裡,批了幾行字,放下筆。他看著自己包紮好的左臂,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拿起筆,繼續寫。字跡依然端正,但比平時慢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