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姥姥
回到姥姥家，天已經黑透了。姥姥在灶臺邊忙了一下午，聽見門響，探出頭來。“回來了？趕緊洗手吃飯，吃完好歇歇。坐了兩天火車，累壞了吧？”
麥穗把念北放下來，念北跑進屋裡，到處看。安安跟在後面，像個小跟班。永強把行李放好，去廚房幫忙端菜。麥穗去洗手，念北也把手伸進水盆裡，撲騰撲騰，濺了一臉水。
“念北，別鬧。”麥穗拿毛巾給她擦臉，念北不幹，還要玩。
姥姥從廚房端出一大盆燉雞，放在桌上。油亮亮的，香氣撲鼻。念北聞見香味，不玩水了，跑過去踮著腳看。“雞！雞！”姥姥笑了，撕了個雞腿遞給她，念北接過去，咬了一大口，吃得滿臉油。
安安也跑過來，姥姥又撕了個雞腿給他。安安說“謝謝太姥姥”，姥姥摸摸他的頭，“乖”。
菜一道道端上來。燉雞。紅燒肉。炒雞蛋。酸菜粉條。豆腐丸子。涼拌黃瓜，還有一鍋骨頭湯。擺了滿滿一桌子。麥穗看著這一桌子菜，眼眶熱了。
“姥姥，你做這麼多，哪吃得完？”
“吃得完。你們難得回來，多吃點。”姥姥解下圍裙，坐下來，給他們盛飯。
一家人圍坐在桌邊。永強給姥姥夾了塊紅燒肉，姥姥說“我自己來”，永強說“您別動，我給您夾”。姥姥笑了，看著永強，又看看麥穗，再看看兩個孩子，眼裡全是光。
“麥穗，你在深市過得好不好？”姥姥問。
“好。開了個店，生意不錯。永強炒菜，我收錢。安安上幼兒園了，念北也會跑了。”
姥姥聽著，臉上始終帶著笑。“那就好，那就好。我天天唸叨你們，就怕你們在外面吃苦。”
“姥姥，我們不苦。比以前好多了。”
姥姥點點頭，又給安安夾了塊肉。“安安，多吃點，長高高。”
“謝謝太姥姥。”安安吃得滿嘴油。
念北不會用筷子，用手抓著吃，吃得滿桌都是。姥姥不嫌髒，拿毛巾給她擦手擦嘴，“這丫頭，虎實，像你媽小時候。”
麥穗笑了。“我小時候也這樣？”
“比她還虎。吃個飯能吃一桌子，跟打仗似的。”
安安聽了，咯咯地笑。念北不知道笑什麼，也跟著笑。
吃完飯，麥穗幫姥姥收拾碗筷。姥姥不讓，“你坐著，我來。”麥穗不聽，搶著洗了碗，擦了灶臺。姥姥站在旁邊，看著她忙活，嘴裡唸叨著“瘦了，比照片上瘦”。
麥穗轉過身，抱住姥姥。“姥姥，我想你了。”
姥姥愣了一下，然後拍了拍她的背。“姥姥也想你。”
念北跑過來，抱住麥穗的腿。“媽媽，我也要抱。”麥穗蹲下來，把念北也摟住。安安也跑過來，一家四口抱在一起。姥姥站在旁邊，笑著笑著，眼淚掉下來了。
晚上，永強帶著安安和念北睡東屋。麥穗跟姥姥睡西屋。永強知道麥穗一定有很多話要跟姥姥說，把兩個孩子哄睡了，自己也躺下來。安安和念北擠在一張床上，念北抱著她的布老虎，安安摟著變形金剛，兩個人很快就睡著了。
西屋裡，姥姥和麥穗躺在炕上。燈關了，只有窗外的月光，照進來，亮堂堂的。
“姥姥，你身體還好吧？”
“好。能吃能睡，沒啥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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