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了三個月的燒烤,永強終於烤出了沈哥點頭的串。
頭一個月,永強烤出來的羊肉串不是老了就是生了,孜然撒得忽多忽少,辣椒麵有時候辣得人眼淚首流,有時候淡得像沒放。沈哥每次來嘗,都說“火候還差點”。
永強不急,天天練。麥穗也跟著學,但她手勁兒小,翻串翻不利索,索性不學了,專心記調料配方。沈哥說,燒烤三分靠烤,七分靠料。麥穗把沈哥教的料方一樣一樣記起來。
第二個月,永強烤的串好吃了不少,每天關了店就在後廚練。老周有時候幫他嘗,說“有進步”,小趙也幫他嘗,說“比昨天好”。
第三個月,永強烤了一盤羊肉串端給沈哥。沈哥拿起一串,看了看色澤,聞了聞香味,咬了一口,嚼了嚼,沒說話。又咬了一口,還是沒說話。永強站在旁邊,手心全是汗。
沈哥把籤子放下,看著他,笑了。“行了,出師了。”
永強愣了一下。“真的?”
“真的。這個味,拿出去賣,沒問題。”沈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行,三個月就把我手藝學了個七八成。”
麥穗在旁邊聽著,特別開心。這三個月,永強每天練到半夜,手上的皮燙掉了一層又一層,胳膊上全是油點子。他從來沒喊過累,也沒說過放棄。現在,終於出師了。
“沈哥,謝謝你。”永強握住孫哥的手。
“謝啥,都是朋友。”沈哥笑了。
出師那天,麥穗讓永強關了店,請沈哥吃了一頓飯。菜都是家常菜,回鍋肉、魚香肉絲、辣子雞、水煮魚,還有沈哥愛吃的鍋包肉——麥穗特意學的,雖然做得不太正宗,但沈哥吃了說“有那味兒”。
飯桌上,麥穗拿出一個紅包,雙手遞給沈哥。“沈哥,這是學費。你數數。”
沈哥愣了一下,把紅包推回去。“不用了,你們請我吃飯就行。”
“那可不行。”麥穗又把紅包推過去,“你教了三個月,天天往我們這兒跑,耽誤你做生意。這點錢不多,是我們的心意。你要是不收,我們心裡過意不去。”
沈哥看著那個紅包,又看看永強和麥穗,嘆了口氣。“行,我收下。”他把紅包揣進兜裡,舉起酒杯,“來,祝你們的燒烤大賣!”
“乾杯!”
三個人碰了杯,一飲而盡。
送走沈哥,麥穗和永強回到店裡,坐在收銀臺後面,開始商量。
“永強,咱從下週一開始就上燒烤吧。”麥穗說。
“先上一星期,晚上六點到十二點。你主要烤,後廚讓老周和小趙炒菜。前面阿芳、小李、小孫夠不夠?”
永強想了想。“晚上那一波,炒菜的少了,但多了燒烤。前面的人要端菜、點菜、收拾桌子,還要給客人上烤串。三個人,可能有點緊。”
“咱先試一週。如果生意好,馬上再招兩個服務員。”麥穗在本子上記下來,“還有,這周下班時間可能要晚點。你跟老周、小趙、阿芳他們都說好。這周每個人給加班費。”
“行。”
第二天一早,麥穗把大家叫到一起,開了個小會。幾個人圍著桌子坐著。
“跟大家說個事。”麥穗清了清嗓子,“從下週一開始,咱們店晚上加燒烤。永強負責烤,後廚還是老周和小趙炒菜。前面阿芳、小李、小孫,可能要比以前忙一些。另外,下班時間可能要晚一點,大概到十二點。但這一週,每個人有加班費。”
老周抽著煙,點了點頭。“行。反正回去也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