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新鮮的魚，要不要來條？”
“不用，回鍋肉就行。”
阿芳寫了單子，送到後廚。回到桌前，看了麥穗一眼，麥穗衝她擠了擠眼。阿芳的臉又紅了。
麥穗站起來，走到大軍桌前。“你就是大軍吧？我是阿芳的朋友，麥穗。”
大軍站起來，有點侷促。“麥穗姐好，我知道你，這是你的店。”
“坐下坐下，別客氣。”麥穗在他對面坐下，“阿芳跟我說了你們的事。她是個好姑娘，你可不能欺負她。”
大軍臉紅了。“麥穗姐，我不會的。”
“那就好。你們好好處，彆著急。”
麥穗站起來，拍了拍阿芳的肩膀，回收銀臺了。
晚上，關了店。阿芳主動留下來幫忙收拾。麥穗知道她有話要說，讓永強先回家看孩子。兩個人在店裡，燈還亮著，阿芳擦著桌子，忽然停下來。
“麥穗，你覺得大軍怎麼樣？”
“挺老實的。話不多，但看得出是個實在人。”
“他跟我提過，想年底回老家領證。可是……”
“可是什麼？”
“可是房子的事還沒著落。他說他們家能給兩萬，我自己能湊一萬，三萬塊，首付不夠。他還說要不先租房，等攢夠了再買。我有點猶豫。”
麥穗想了想。“阿芳姐，要不你們先買個小點的？二手房，兩室的。我們小區旁邊有個老小區，房子舊點，但便宜。首付兩萬就能拿下。月供也就西五百。”
阿芳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明天我帶你去看看。”
第二天，麥穗帶阿芳去了那個老小區。房子不大，五十多平，兩室一廳，五樓沒電梯。牆皮有點脫落，窗戶也有點舊，但格局方正，採光不錯。阿芳站在客廳裡，看了一圈。
“有點舊。”
“舊不怕，重新刷個牆，換換窗簾，就好了。”麥穗指著廚房和廁所，“這裡重新做一下，花不了多少錢。”
阿芳點了點頭。“那我帶大軍來看看。”
當天晚上，大軍就來了。兩個人在店裡吃完飯，麥穗帶他們又去看了一遍。大軍在屋裡走了兩圈，敲了敲牆，推了推窗戶，又去廁所擰了擰水龍頭。
“怎麼樣？”阿芳看著他。
“買。”大軍的聲音很乾脆，“明天就去問價。”
麥穗笑了。兩個人走出小區，阿芳走在前面，大軍跟在後面。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疊在一起。麥穗站在小區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想起了自己和永強。
那時候，他們也是這樣，一步一步，從無到有。
晚上回到家，麥穗跟永強說了阿芳的事。永強正在看報紙，放下報紙。“買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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