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看看我,看看孩子。”麥穗低著頭,“沒說別的。”
永強沒說話。他知道麥穗心裡不是滋味。父母老了,頭髮白了,背駝了,看著可憐。可那些傷害還在,不是時間能抹去的。
第二天,沈母兩人來店裡坐著。他們不說話,就坐著。麥穗忙的時候,他們幫著收拾桌子。阿芳不好意思讓他們幹,沈母說“沒事,閒著也是閒著”。
念北放學回來,還是躲著他們。沈母想跟她說說話,可是沈母一到念北身邊,她就跑開。麥穗看著,心裡說不上什麼滋味。
“念北,那是姥姥。”麥穗拉住她。
念北噘著嘴。“我不認識她。”
沈母在旁邊聽見了,低下頭。
麥穗沒再說什麼。她不能強迫孩子親近陌生人。他們對念北來說,就是陌生人。
住了三天,兩人說要走了。麥穗沒挽留,給他們買了火車票,又塞了錢。沈母推了幾下,還是收了。沈父站在旁邊,一首沒說話。
走的那天,沈母站在店門口,回頭看了看。“麥穗,你過得好,我們就放心了。”
麥穗點了點頭。
沈母還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沒說出口。轉身走了,沈父跟在後面。兩個人走得很慢,背影佝僂。
麥穗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越來越遠,腦子裡空空的。永強走過來,摟著她的肩膀。
“走吧,回屋。”
麥穗轉過身,沒哭。眼眶有點熱,但沒掉眼淚。
念北從店裡跑出來,拉著麥穗的手。“媽媽,他們走了?”
“嗯,走了。”
念北鬆了口氣。“那我不用怕了。”
麥穗蹲下來,看著女兒。“念北,他們是媽媽的爸爸媽媽,不用怕。”
“可是我不認識他們。”
麥穗沉默了一會兒。“以後就認識了。”
念北沒再說什麼,跑回去玩了。
晚上,安安寫完作業,走到麥穗面前。“媽媽,姥姥姥爺為什麼不跟我們一起住?”
麥穗想了想。“他們住不慣。”
安安點了點頭,沒再問。
永強躺在沙發上,看著電視。麥穗走過去,靠在他肩上。
“永強,你說我是不是太狠了?”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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