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母最後把匣子蓋上：“你先吃著，不夠了娘再讓人去買。”
輕辭點了點頭：“好。”
齊母這才轉身走了出去，輕辭坐在原地，低頭把賬本重新打開了。
生產那日，齊灝陪在產房裡面，握著她的手坐在床邊，輕辭疼得攥緊他的手指，他沒有抽開。
穩婆說大人要不先出去等，他搖了搖頭，沒有動。
產房裡面傳來輕辭壓抑的悶哼聲，每一聲都讓他收緊一下手指，但他始終沒有鬆開她的手。
首到孩子落地，穩婆笑著說是個公子，他低頭看了一眼孩子，又轉頭看向輕辭，把她額前溼漉漉的碎髮撥到一邊，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了一下吻。
齊母在外面聽見孩子的哭聲跑進來，接過襁褓紅了眼眶，抱著孫子顛了顛。
齊勇在院子裡蹲著，聽見穩婆那句是個公子，手裡的樹枝在地上頓了一下，然後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嘴角彎了彎。
【閃閃：叮！目標好感度+5%，當前95%。目標從產房裡緊握著宿主的手始終沒有鬆開，到孩子落地後他第一個看向的仍然是宿主的臉，這份心意早就在每一次沉默的陪伴裡，落到了實處。】
輕辭躺在床上，臉色蒼白，額角的碎髮溼溼地貼在皮膚上。
齊灝坐在床邊沒有鬆開她的手，拇指輕輕蹭過她的指節。
她閉著眼睛，像是累極了，但嘴角彎了一個極淺的弧度，兩個人就那樣安安靜靜地坐了一會兒。
齊母抱著孩子站在門口，沒有進來打擾，看著他們挨在一起的模樣，低頭看了懷裡的孩子一眼，輕輕帶上了門。
她抱著孩子站在廊下，低頭看那張皺巴巴的小臉，那孩子正睡著，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夢裡也在使勁攥著什麼。
她想起多年前剛抱到輕辭的時候，那孩子也皺著一張臉，小手攥著她的衣襟怎麼也不肯鬆開。
她低頭看了一會兒，把孩子往懷裡攏了攏，沒有再說別的。
慕宗得知訊息後，當天就讓人送了一對玉鎖來，成色極好，雕著長命百歲的字樣。
過了幾天他又親自來了一趟齊家，抱著外孫不肯撒手。
齊母在旁邊看著，笑著對輕辭說：“你父親疼這孩子。”
輕辭點了點頭：“嗯。”
那孩子在慕宗懷裡不哭不鬧，攥著他一根手指頭不放，他低頭看著那隻小手，難得地笑了一下，那個笑很淺，只在嘴角停了一瞬，但孩子看見了也跟著咧了咧嘴。
慕夫人也來了，站在床邊看了孩子一會兒，伸手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臉，沒有說話。
輕辭坐月子那段時間，齊灝告了幾天假，就在家裡陪著她。
她靠在床頭看書，他就坐在旁邊翻公文，兩個人安安靜靜的，和從前在青山村時一樣。
有時候她翻書翻得困了，書滑到被子上，他會伸手接住，放在床頭的小桌上，然後替她把被角掖好。
有一回她迷迷糊糊地醒過來，發現齊灝還沒睡，正側著身看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她閉著眼睛沒動，假裝還睡著，感覺到他伸出手，很輕地碰了一下她的鬢角，又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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