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兒子之後，齊灝在朝中又升了一級，府裡也換了更大的宅子。
新宅在城東一條安靜的巷子裡，三進的院子，比從前寬敞了許多。
搬家那天齊母在院子裡轉了一圈，說了一句：“院子大了，棗樹倒是沒地方種了。”
齊勇站在她旁邊，沒有接話。
隔天齊灝讓人在院子東南角移了一棵棗樹過來，不大，但枝幹己經伸開了。
齊母看見了，走過去摸了摸樹幹。
齊勇蹲在旁邊看了半天，拿手比了比粗細，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第二天齊母在樹下襬了一把舊椅子，齊勇把自己那截沒刨完的木頭搬到了樹底下。
輕辭站在廊下看了一會兒，齊灝從她身後走過來，在她旁邊站了片刻，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就那樣看著那棵棗樹在午後的風裡輕輕晃了晃葉子。
她彎下腰碰了碰樹幹上新發的枝芽，隨即首起身，轉身回了屋。
齊灝在原地又站了一會兒，才跟著她進了屋。
過了兩年，輕辭又懷上了。
這一次她想要個女兒，跟齊灝說的時候他正在翻公文，聽到這話手裡的筆停了一下，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她靠在床頭，手搭在小腹上。
他沒有立刻接話，過了一會兒才問：“你怎麼知道是女兒？”
輕辭說：“猜的，你希望是兒子還是女兒？”
齊灝放下筆：“都行。”
他頓了一下，又說，“你想要女兒，那就是女兒。”
輕辭沒有接話，低頭笑了笑。
那晚他坐在燈下看公文，翻了幾頁，忽然抬頭問了一句：“女兒的話，叫什麼名字好？”
輕辭正在看書，聞言抬起頭看著他，像是沒想到他會認真想這個。
她合上書想了一下：“還沒想好，你取一個。”
齊灝低頭想了想：“等生下來再說。”
輕辭懷第二胎的時候比第一胎穩當許多，不吐不暈，胃口也好。
齊母說她這胎像是閨女，齊灝嘴上沒接話，但書房裡的醫書又多了一本，講的是女嬰養護。
生產那日比第一胎順利，穩婆說是個千金的時候，齊灝正握著輕辭的手，先低頭看了一眼輕辭，確認她沒事，才轉頭去看穩婆懷裡的孩子。
齊母從他手裡接過孩子，笑得合不攏嘴。
齊灝低頭看著女兒，嘴角一首彎著，沒有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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