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灝沒有把孩子放下來,就那樣抱著她蹲在床邊。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三個人之間,那道光很輕,像是不忍心打擾什麼。
他低聲說了一句:“她長得像你。”
輕辭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小臉,那孩子終於在夢裡動了動,像是在回應。
齊母把孫子帶進來,小傢伙趴在床邊,踮著腳往襁褓裡看,伸出手想碰妹妹的臉,又縮了回去,抬頭看著輕辭:“妹妹為什麼一首睡覺?”
輕辭說:“她還小,等長大了就跟你玩了。”
小傢伙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妹妹。
齊灝把女兒放在輕辭身邊,低頭看了一會兒。
齊母站在門口看著房裡的西個人,沒有再走近,也沒有出聲,只是看了一會兒,輕輕帶上了門。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床沿上。
輕辭側過身,把女兒往懷裡攏了攏,孩子還在睡,呼吸淺淺的。
慕宗在輕辭生完女兒第二天就來了,讓人抬了兩大箱子東西進門,一箱是給外孫女的,有手鐲、長命鎖、幾匹細軟的棉布,還有一對銀子做的小鈴鐺。
齊母在旁邊看著那對鈴鐺:“這個倒是小巧。”
慕宗說:“怕大的太重,孩子戴不住。”
他抱了一會兒孩子,放回輕辭身邊,在床邊站了片刻,開口說了一句:“好好保重身子。”
輕辭應了一聲:“嗯。”
慕宗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慕夫人也來過幾次,她跟輕辭之間還是淡淡的,說不上親近,但也沒有從前那麼疏遠了。
不過她對著孩子的時候眉眼都軟了,有一回她抱著外孫女,輕聲說了一句這孩子眉眼像你小時候,說完自己愣了愣,像是沒想到這話會從自己嘴裡出來,低下頭沒有再開口,過了好一會兒才把孩子遞還給輕辭。
輕辭接過來,沒有接話,但也沒有讓場面冷著,只是把孩子抱穩了,說了一句:“娘抱累了,我來吧。”
松哥兒也長大了不少,在書院讀書越發用功,字寫得越來越像齊灝。
他每次休沐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跑去找侄子侄女玩。
有一回他蹲在院子裡教小侄子認字,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寫了個人字,說:“這個念人。”
小侄子蹲在旁邊,學著他的樣子握著樹枝在地上畫了一橫,說:“人。”
松哥兒又寫了個大,說:“這個念大。”
小侄子歪著頭看了看,又畫了一橫,說:“大。”
松哥兒不厭其煩地又寫了一個天,說:“這個念天。”
小侄子盯著那個字看了好一會兒,把樹枝往地上一扔,抬頭說:“不學了,我要找妹妹。”說完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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