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母站在門檻後面,看著松哥兒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轉身回了院子。
輕辭收回目光,跟著進了門。
考完回來那天,松哥兒的步子比出門時快了幾分。
齊母正端著一碗涼茶站在廊下,看見他臉上的表情,沒有問他考得怎麼樣,只把茶遞過去:“累了吧。”
松哥兒接過來一口氣喝了半碗:“還行。”
輕辭從屋裡出來,看了他一眼:“醬牛肉己經讓人去買好了,今晚切一盤給你。”
松哥兒咧嘴笑了:“嫂子安排得妥當。”
轉身往自己屋裡走,腳步比進門時輕快了不少。
傍晚劉嬸把醬牛肉端上桌,碼得齊齊整整。
松哥兒夾了一筷子,嚼了兩下:“還是那家的味道。”
輕辭說:“劉嬸今天去了趟,說老闆認得你。”
松哥兒愣了一下:“他認得我?”
輕辭說:“他說你小時候常去,問你是不是齊家那個小的。”
松哥兒低頭又夾了一筷子,嚼了一會兒,慢慢嚥下去。
放榜那天,齊母在廊下坐著。
齊勇在院子裡走了幾圈,最後在門檻上坐下來,又站起來,又坐下去。
輕辭在屋裡翻賬本,翻了兩頁,合上賬本站到窗前,回頭看了一眼齊母:“娘,您別緊張。”
齊母沒有回頭:“我沒緊張。”
她的手搭在膝蓋上,指節微微收攏了一下。
報喜的人還沒進巷口,聲音己經從外面傳了進來:“齊家公子中了!齊家公子中了!鄉試第三十六名!”
齊母站起來,齊勇也跟著站起來。
報喜的人到門口時,齊灝正從書房出來,站定了聽完了喜報,說了一句多謝,又轉頭對旁邊的管事說:“賞。”
松哥兒回來的時候,是跑回來的,步子比平時快了許多。
齊母先看見他,站起來走到門口,伸手把他額頭上沾的汗擦了一下:“跑什麼。”
松哥兒咧嘴笑了一下,喘著氣:“我看見了,榜上有我的名字。”
齊母的手停了一下,聲音穩穩的:“知道了。”
輕辭從屋裡出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齊灝:“我定了醉仙樓的雅間,今晚出去吃。”
齊灝嗯了一聲:“你嫂子請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