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拾完躺回來,她在被子裡側過身,額頭抵著他的胸口,己經快要睡著了,聲音悶悶地飄上來:“你什麼時候學會這麼多的。”
齊灝低頭吻了一下她的發頂:“沒學會,就你一個,多試幾次就會了。”
呼吸均勻,也不知道聽沒聽見。
他把她往懷裡攏了攏,低頭補了一句:“多試幾次,才能讓你舒服。”
又補了一句:“我會繼續學的。”
她沒應聲,像是己經睡著了。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她閉著眼睛,嘴角的弧度還沒來得及收回去,他看了片刻,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齊灝不在家的時候,輕辭也會去鋪子裡看看。
翠屏跟著她一起過來,平日裡幫著打理賬目和鋪面。
輕辭沒有讓自己閒下來,鋪子的事她能自己處理的就自己處理,不能處理的就記下來等齊灝回來一起商量。
松哥兒到了該上學的年紀了,齊灝和輕辭商量著送他去附近的私塾。
齊灝說:“先生我打聽過了,教得不錯,離家裡也近。”
輕辭點了點頭:“讓他去試試,總不能一首在家跟著我認字。”
松哥兒聽說要去私塾,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抱著輕辭的胳膊不撒手:“嫂嫂,我不想去,你教我不好嗎?”
輕辭蹲下來看著他:“我教不了你多少,先生教得比我好,你去了能學到更多東西。”
松哥兒癟了癟嘴,還是不太情願的樣子,但也沒再鬧了。
齊灝在旁邊看著他,語氣平靜:“去私塾是好事,你也大了,該正經讀書了。”
松哥兒低下了頭,過了一會兒才小聲說:“那我去,但嫂嫂要來接我。”
輕辭摸了摸他的頭:“每天都接你。”
松哥兒這才咧嘴笑了,露出一排缺了門牙的牙齒。
齊母在旁邊看著,笑著搖頭:“這孩子,就聽他嫂嫂的話。”
輕辭沒有接話,只是又摸了摸松哥兒的頭,起身去收拾明天要用的東西了。
晚上齊母坐在燈下縫補衣裳,齊勇在邊上擦弓。
齊母頭也不抬地說:“輕辭這丫頭,真是我們家的福氣。”
齊勇嗯了一聲,手裡的弓擦得更認真了。
隔壁屋裡傳來輕辭和齊灝低低的說話聲,聽不清說了什麼。
齊母手裡的針停了一下,又繼續走了下去。
窗外的月光落在院子裡,把石榴樹的影子投在青磚地上,隨著風輕輕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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