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灝說：“嗯。”
她沒有再說話，他也沒有。
在江南住了半個月，齊灝白天去衙門辦事，輕辭在客棧裡等他。
有一天傍晚齊灝回來得早，手裡拎著一包栗子糕，放在桌上：“路過買的，說是有名。”
輕辭開啟嚐了一口：“還行。”
齊灝解外袍的動作停了一下，側過頭看她：“還行？”
輕辭又咬了一口：“比京城那家好一點。”
齊灝沒有再說話，把外袍掛好，走過來也拿了一塊放進嘴裡。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把那包栗子糕慢慢吃完了。
第二天他又繞了一段路，買了兩包回來。
輕辭看見桌上那兩包新的栗子糕，把手裡那包沒吃完的往前推了推：“換著吃。”
齊灝看了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坐下來把兩包都拆開了。
有一晚鎮上正好有燈會，輕辭在客棧裡閒著沒事，齊灝說：“出去走走。”
街上掛滿了燈籠，有人擺攤猜燈謎。
輕辭停在一個攤子前看了看謎面，隨口猜中了，攤主送了一盞小兔子燈。
她提著那盞燈回頭看了齊灝一眼，齊灝站在她身後，正看著她，見她回頭，伸手接過她手裡的燈：“我拎著。”
輕辭空著手走在他旁邊，路過賣糖炒栗子的攤位時放慢了步子，齊灝己經走過去兩步又退回來，買了一包，遞給她。
輕辭接過來，剝了一顆塞進嘴裡，又剝了一顆遞到他嘴邊，齊灝低頭吃了。
兩個人繼續往前逛，輕辭走在他前面兩步，齊灝拎著那盞兔子燈跟在後面，路上有人看了他們一眼笑著說了一句：“這對小夫妻長得真好看。”
輕辭沒有回頭，但步子慢了一些，等他跟上來。
齊灝快走兩步，跟她並肩走在一起。
那盞兔子燈在他手裡晃晃悠悠的，燭光透過薄紙映在他袖子上，暖融融的一小團。
在江南的最後一晚，兩人住在臨河的一間客棧裡。
窗子半開著，能聽見河水流過的聲音。
輕辭洗完臉在床邊坐下，齊灝從她身後走過來，伸手把她圈進懷裡，下巴擱在她肩上，沒有說話。
她也沒有動，兩個人安靜地坐了一會兒，窗外的水聲斷斷續續的。
齊灝的唇落在她後頸，溫熱的。
她偏過頭，他正好吻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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