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船就開了，輕辭坐在窗邊，齊灝坐在她對面看公文。
她沒有回頭看那扇窗，只是把手裡那半塊栗子糕慢慢吃完了，又把油紙摺好收了起來。
齊灝和輕辭回府那天，齊舒第一個從門裡跑了出來，撲進輕辭懷裡：“娘！我好想你！”
輕辭蹲下來抱住她，齊舒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又說了一遍：“真的好想你。”
輕辭拍了拍她的背：“帶了禮物給你。”
齊舒這才鬆開手，眼睛亮起來：“什麼禮物？”
輕辭從包袱裡拿出一個竹編的小籃子，裡面裝著幾塊江南的糖糕和一隻小布老虎。
齊舒接過去抱在懷裡，低頭摸了摸布老虎的耳朵，又拿起來放在臉邊蹭了蹭：“它好軟。”
齊衡站在門口沒有跑過來，等輕辭走到面前才喊了一聲娘，然後又看了一眼齊灝，喊了一聲爹。
輕辭彎腰看著他：“沒有抱抱嗎？”
齊衡耳朵紅了一下，猶豫了一瞬，往前邁了一步。
輕辭伸手把他攬進懷裡抱了一下，再鬆開。
齊衡退後一步，低下頭沒有說話，但嘴角卻悄悄彎了起來。
齊灝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沒有走過去，只是看著輕辭蹲下來抱住兩個孩子，然後才把手裡另外兩個油紙包遞過去：“這是你們的。”
齊舒接過去，齊衡也接過去，兩個人低頭拆油紙包。
齊母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先進屋吧，外面風大。”
齊舒拉著輕辭往院子裡跑：“祖父給我做了個小木馬，娘你快來看！”
齊勇正蹲在棗樹底下，腳邊放著一個小木馬，比他自己做的那些更小一些，馬背上刻了一道淺淺的弧線。
齊舒跑過去蹲在木馬旁邊，拍了拍馬背：“祖父給我做的，我還沒坐呢。”
齊勇沒有抬頭，手裡的刨刀繼續走著：“嗯。”
輕辭在旁邊蹲下來，看了那個木馬一眼：“比上次做的精細。”
齊勇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上次那個騎不穩，改良了。”
齊舒己經坐了上去，搖晃了兩下，拍了拍木馬的耳朵：“娘你看，不會倒！”
輕辭伸手扶了一下馬頭，見確實穩當，便收回了手。
齊勇放下刨刀，看了一眼齊舒坐在木馬上的樣子，站起來拍了拍衣襬上的木屑，往廚房方向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像是在看那匹馬有沒有哪裡不穩，見她己經蹬著地晃了起來，才繼續往前走。
齊衡站在院子另一邊，手裡捏著齊灝給他的油紙包，沒有拆開，低頭看了好一會兒。
齊舒從木馬上跳下來，跑到他旁邊，踮腳看了一眼他手裡的油紙包：“哥，你不開啟看看？”
齊衡說：“等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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