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燒了?”
“嗯。”
“你不後悔?”
“不後悔。”
蘇沐晴看著他,忽然笑了。“你比我絕情。”
“不是絕情。是知道什麼該留,什麼不該留。”
蘇沐晴走過來,握住他的手。“那我該不該留?”
林北看著她,笑了。“該。”
訊息傳到縣城的時候,陳浩正在大棚裡澆水。他聽說了林婉離開的事,沉默了很久。旁邊的菜農問他怎麼了,他說沒事,繼續澆水。水壺裡的水澆完了,他又去打了一壺,澆了一遍。菜苗喝飽了水,葉片綠得發亮。他蹲下來,摸了摸菜葉,忽然想起林婉當年挽著陳浩的胳膊,從奶茶店門口經過的樣子。那時候林婉穿著碎花裙子,頭髮燙成大波浪,笑得很好看。現在她走了,不知道去了哪裡,不知道過得好不好。他嘆了一口氣,站起來,繼續澆水。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林婉走後的第三天,王浩又帶回來一個訊息。“老闆,林婉在南方找了個工作。在一家化妝品公司當銷售。工資不高,但夠活。她媽說她過得還行。”
“嗯。”
“你不問問她在哪個城市?”
“不問。”
“萬一她遇到什麼困難——”
“那是她的事。我管不了那麼多。”
王浩嘆了口氣,沒有再說話。
晚上,林北一個人坐在密室裡,面前擺著青帝心經的竹簡。他沒有看,只是坐著。腦子裡空空的,什麼都不想。窗外的月亮升起來,銀白色的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地板上投出格子狀的光影。他坐了很久,然後站起來,把竹簡收好,走出密室。
古月還在院子裡喝酒,看見他出來,灌了一口。“睡不著?”
“不是睡不著。是不想睡。”
“想林婉的事?”
“不想。只是覺得——時間過得真快。”
“是啊。三年前你還是個練氣期的窮學生,現在己經是化神期的高手了。三年前林婉還是你的女朋友,現在她己經走了。三年前陳浩還是你的對頭,現在他在種地。三年前王浩還是個胖子,現在他還是個胖子。”
林北笑了。“古前輩,您說話真不中聽。”
“不中聽,但中肯。”
林北沒有接話。他抬頭看著天空中的裂縫。紫色的光芒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像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裂縫又大了一些,靈氣又濃了一些。他的修為又漲了一些。一切都在變。只有一樣沒變——他的路。種菜、賣水、修煉、保護身邊的人。這條路,他會一首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