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洛莉絲點了點頭。
既然格林德沃已經做出了決定,那麼後續可能因此引發的任何小麻煩,可就怪不得她了。
這個提議本質上就像一份提前備好的免責協議。
他們兩人之間總是如此。
在不知不覺中就會用言語或行動給對方設下一個小小的陷阱。
那並非出於惡意,更像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本能。
試探彼此的邊界,衡量對方的反應。
並在這種博弈中達成更深層次的默契。
格林德沃也確實如他之前所承諾的那樣,陪著她進行這場離經叛道的酒鬼狂歡。
但他明顯收斂了不少,淺嘗輒止。
畢竟,上次多洛莉絲確實成功把他灌醉了,並且十分惡劣地在他意識已然不清醒時,還繼續往他嘴裡灌酒。
為了防止自己再次慘遭毒手,他今晚堅決不會讓酒精剝奪自己一絲一毫的掌控力。
多洛莉絲則不管不顧。
她當然也曾因為過量飲酒而失態過。
但她自認為已經摸清了自己的酒量底線。
一個足夠她此刻肆無忌憚開懷暢飲的底線。
直到稍晚一些,大概晚上十點半了,多洛莉絲還在一瓶接一瓶地灌著。
她逗弄著趴在她膝頭的那隻醜陋食羊獸安東尼奧。
一抬手,“啪”的一聲輕響,又一瓶酒飛了過來。
這次,她只倒了淺淺一個瓶蓋的量。
看著似乎對酒產生好奇,正躍躍欲試的安東尼奧,她帶著點惡作劇的心態,將瓶蓋裡的酒液倒進了小怪物張開的小嘴巴里。
結果,安東尼奧先是“吱”地叫了一聲,隨即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燙到或者刺激到,開始“吱吱”亂叫。
聲音尖銳,彷彿被踩了尾巴。
它一下子從多洛莉絲懷裡彈射出去,在大書房裡毫無章法地瘋狂亂竄。
多洛莉絲連忙起身去抓。
期間飛快地瞥了一眼旁邊表情已然不太美妙的格林德沃,心裡一急,立刻掏出魔杖,想用漂浮咒定住它。
奈何安東尼奧喝了酒之後速度奇快且軌跡刁鑽。
最後,它猛地竄上格林德沃那張寬大書桌,一腳踩進了開啟的墨水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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