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許。”他低聲喚她，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極致的無力與沉淪，“別再勾我了。”
“我快撐不住了。”
他原本可以靠著愧疚和責任，勉強維繫住表面的婚姻圓滿，勉強守住對桑稚的體面。
可桑許太懂他，太溫柔，太懂事，太懂得拿捏他所有的軟肋。
她從不逼迫，從不糾纏，只用最安靜、最體貼的方式，一點點瓦解他堅守數年的底線。
桑許聞言，輕輕往前又挪了半步。
這一次，她徹底走近，站到他身前，咫尺距離，呼吸交纏。
她微微仰頭，淺茶色的眼眸溼漉漉的，盛滿了獨獨給他的溫柔與執拗，聲音軟得近乎呢喃：
“我沒有勾你。”
“是你自己，心甘情願為我沉淪的。”
段嘉許渾身緊繃，看著近在咫尺的眉眼，看著這世間唯一懂他所有狼狽與疲憊的小姑娘，再也剋制不住心底洶湧的情愫。
他抬手，指尖微微顫抖，輕輕覆上她的肩頭。
微涼的指尖觸碰到她溫熱的肌膚，積壓數月的思念瞬間燎原。
他沒有更進一步的逾矩擁抱，只是輕輕按住她的肩頭，眼底盛滿晦暗的掙扎與滾燙的沉淪。
“桑延看出來了。”他低聲道，帶著一絲隱秘的慌亂，“他懷疑我們了。”
“我知道。”桑許乖乖應聲，眼底毫無慌亂，只有篤定，“他早就看出來了。”
“可他沒有證據。”
“只要我們守住表面分寸，所有人都會以為，只是你一時疲憊……”
段嘉許收緊指尖力道，將她輕輕往身前帶了一寸。
僅僅一寸，己是他此刻最大的越界，最大的失控。
“怕嗎？”他凝著她的眼眸，低聲問。
桑許輕輕搖頭，抬手，纖細的指尖輕輕覆在他緊繃的手背上。
“我不怕。”
“我只怕你，為了責任，勉強自己，放棄我。”
這句話，瞬間擊潰了段嘉許所有的堅持。
他這輩子，被責任捆綁，被恩情束縛，被世俗規矩約束了太多年。
從小到大，他永遠懂事、永遠隱忍、永遠退讓、永遠犧牲自己成全別人。
唯獨在桑許這裡，他可以不用堅強、不用完美、不用報恩、不用周全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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