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疼嗎?”
良久,李展風才啞著嗓子打破死寂,聲音低沉破碎,帶著極致隱忍的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滾燙的喉間硬生生磨出來的。
他的目光牢牢鎖在她的眼底,深邃的眼眸裡,是藏不住的深陷與失態。
姚瑤輕輕搖頭,長睫輕顫,視線淺淺落在他的臉上,溫順輕聲:“不疼了,謝謝你。”
她聲音很輕,軟軟糯糯,帶著一絲未散的呼吸微顫。
話音落下,她極其輕微地動了動腳踝。
細微的動作,讓本就相貼的肌膚再次摩擦,柔軟的觸感瞬間再次席捲李展風所有感官。
他掌心猛地收緊一瞬,剋制多年的理智,徹底碎得徹底。
他依舊蹲在她身前,身形將她牢牢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裡。
距離近得離譜。
他能清晰看見她細膩肌膚上的薄紅,看見她纖長濃密的睫羽,看見她微抿柔軟的唇瓣。
心底那道瘋狂的念頭,再次洶湧竄出——
想靠近,想觸碰,想擁她入懷,想拋開所有分寸與責任,想沉溺在這份無人知曉的溫柔裡,永不抽身。
他知道不對。
知道自己有女友,知道眼前是同事是後輩,知道這般心思齷齪逾矩、愧對真心。
可心動不受控制,偏愛不受道理約束。
對凌倩兒,是長久陪伴的責任與習慣,安穩、坦蕩、理所當然。
可對姚瑤,是見一次亂一次心,是剋制不住的憐惜,是分寸盡失的破例,是明知不可為而偏要沉淪的、致命的獨一無二。
眼前溫順脆弱的女孩,像一捧揉碎的月光,乾淨、溫柔、易碎。
悄悄落進他規整剋制的人生裡,無聲無息,便攪亂了他二十多年的安穩本心。
姚瑤靜靜望著他眼底翻湧的掙扎與沉淪,唇角壓著一絲無人察覺的淡冷笑意。
夠了。
她要的所有破綻,己然盡數到手。
她緩緩收回目光,溫順垂眸,輕聲開口,刻意拉回那一絲岌岌可危的分寸,刻意表現出疏離感,:“耽誤你這麼久,太晚了,你該回去了。”
李展風心口驟然一緊。
看著她瞬間收回的依賴,看著她重回疏離得體的模樣,心底空落落的悵然與不捨,瞬間席捲全身。
他沉默數秒,終究緩緩收回掌心,指尖離開她微涼肌膚的那一刻,心底驟然一空,像是弄丟了無比珍貴的東西。
指尖殘留的細膩溫度,滾燙依舊,經久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