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寶二爺房中的襲人姑娘來了,有件事想請示您。”麝月隔著書房的簾子,恭敬地通報。
襲人則連忙整理了一下衣襟,身子站得愈發端正,臉上擺出一副恭敬的模樣,絲毫不敢懈怠。
“進來吧。”賈璦的聲音從簾內傳來,平靜無波。
與此同時,一雙潔白如玉的小手輕輕掀開了書房的簾子,是英蓮。
麝月見了,臉上露出一絲笑意,輕聲和她打了個招呼;襲人也朝著英蓮溫和地笑了笑,隨後跟著麝月一同走進了書房。
書房內,賈璦端坐在書桌後,抬眼淡淡看向走進來的襲人和麝月,神色平靜。
英蓮放下簾子,快步走到賈璦身後,安靜地站定。
“奴婢襲人,拜見璦大爺。”襲人彎腰福身,斂衽行禮,動作標準,語氣恭敬得無可挑剔。
賈璦微微頷首,語調如常:“襲人姑娘,不必多禮,坐下說話吧。”
麝月連忙轉身,給襲人倒了一盞熱茶,端到她面前。
襲人抬眼入座時,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賈璦,只這一眼,便被他身上的氣質吸引住了。
賈璦面如冠玉,目似朗星,唇紅齒白,單論容貌,襲人覺得自家寶玉也不輸。
可論起那一身的氣派,通身的儒雅,還有坐著時依舊挺拔如松的身姿,自家二爺確實比不上。
“襲人姑娘,請用茶。”麝月見她走神,輕聲提醒了一句。
襲人這才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方才失了態,臉頰頓時泛起一抹紅暈,連忙低下頭,雙手接過茶盞,低聲道:“多謝麝月姑娘。”
倒完茶,麝月也走到賈璦身後,和英蓮並肩站著,垂首不語。
賈璦看著眼前臉頰微紅、低頭拘謹的襲人,輕聲開口首入正題:“襲人姑娘,今日來,是為了秋紋的事吧?”
聽到這話,襲人立刻收起了臉上的羞澀,抬起頭,目光誠懇地看向賈璦,語氣恭敬又鄭重地說道:
“璦大爺明鑑,今日的事情,的確是我家二爺一時激動,無心之失傷了秋紋,還給璦大爺和諸位姑娘帶來了麻煩。”
說著,她起身再次對著賈璦,以及賈璦身後的麝月、英蓮福身行禮,語氣帶著歉意:“我代我家二爺,向諸位致歉。”
致歉過後,她又打起了感情牌,語氣帶著幾分懇求:“璦大爺您也知道,我家二爺年歲尚小,做事沒什麼分寸,可這事若是傳出去,終究對他不利。”
“我們也是沒辦法,才想著換個法子,對外就說秋紋是腳滑摔傷的。璦大爺放心,我們斷然不會做訛詐之類的惡事,也不會委屈了秋紋,定會好好給她調養身體。”
“姑娘們那邊,太太也會派人去打招呼,還希望璦大爺這邊,能成全我們。”
說完,她抬起頭,一雙美眸裡滿是哀求,眉眼間帶著幾分楚楚可憐,試圖打動賈璦。
賈璦看著她這番表演,心底暗自思忖。這個襲人,倒是個厲害角色,短短幾句話換了好幾種神情,進退有度,滴水不漏。
若是不受身份所限,她未必不能有一番作為。
只是可惜,他賈璦不會答應這件事。
若是答應了,他這些日子在姑娘們心中營造出的正首形象,豈不是瞬間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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