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人先是掃了柳五兒一眼,見她眉眼氣度竟有幾分像林黛玉,心底暗自思忖,難怪能勾得寶玉要把人要到身邊。
心裡這般想,臉上卻堆著溫和的笑意,對著柳五兒柔聲道:“你就是五兒吧?多謝你照看秋紋,辛苦你了。”
柳五兒連忙擺了擺手,客套道:“不只是我一人,辛苦的是麝月姐姐、晴雯她們。我也只是陪她說說話而己,算不得辛苦。”
襲人笑著點頭,語氣愈發熱情:“話不能這麼說,還是要謝謝你。
等日後有空閒,不妨去我們院裡坐坐,喝杯茶也好。”
說著,不等柳五兒回應,她便走到秋紋床邊,語氣帶著幾分嗔怪,輕聲安慰:
“你呀,怎麼這麼不小心?走路都不看路,怎就摔了?”
原本秋紋還一臉感動,想著要跟襲人說自己沒事,只是麻煩了棲鳳軒的人,心裡過意不去。
可聽到襲人說,她是自己不小心摔的,秋紋瞬間僵住,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襲人察覺到她的異樣,連忙俯身湊近,壓低聲音,語氣帶著明晃晃的提醒和警告:
“太太知道你摔倒了,特意讓我帶人接你回去休養。”
這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太太說你是摔倒的,你就得是自己摔倒的,不然後果自負。
秋紋的眼眶瞬間紅了,心裡的委屈翻湧而上,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只能咬著唇,嗚咽著回應:
“是……是我不小心,都是我不好。”
襲人見她這般懂事,暗暗鬆了口氣,柔聲道:
“放心,寶二爺不會不管你的,這幾日你就好好休息,養好了病再說。”
兩人的交談聲音不大,但柳五兒就坐在一旁,聽得一清二楚。
她臉上滿是詫異,這秋紋姑娘明明是被寶二爺踹傷的,怎麼就變成自己摔的了?
這時,麝月得知襲人來了,連忙趕了過來,準備處理後續事宜。
見到麝月,襲人忽然想起自己打聽來的訊息,麝月如今是棲鳳軒的管事,連忙收起心思,笑著迎了上去。
兩人走到外間說話,剛一離開,秋紋的淚水就忍不住湧了出來,順著臉頰滑落。
柳五兒看在眼裡,心裡一酸,連忙抽了帕子,上前幫她擦拭淚水,輕聲安慰。
外間,襲人臉上掛著熱情的笑意,看向一臉嚴肅的麝月,溫聲道:“麝月姑娘,好些日子沒見了,近來可好?”
麝月以前是賈母房中的人,和襲人也算是舊識。
畢竟當初賈母曾有過心思,把晴雯和麝月派到賈寶玉房裡。
她們自然是不敢得罪這位寶二爺房中的大管家,平日裡碰面都客客氣氣的。
可現在不同了,麝月如今是賈璦的人,還是棲鳳軒的管事,論身份,根本不必怕襲人。
哪怕襲人態度熱情,她也只需禮貌回應便可,語氣平淡:“有勞襲人姐姐掛念,我這邊一切都好。襲人姐姐今日來,是為了秋紋姑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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