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湘蓮思索片刻,立即有了想法,眼睛一亮:“有了!我回去畫一幅蘭花,我畫蘭雖比不上名家,卻也拿得出手。”
“如此既文雅,又不費什麼銀子。另外,我家裡有幾柄龍泉寶劍,那賈璦文武雙全,也算是寶劍配英雄!”
馮紫英讚道:“這就對了!親手畫的畫,還有龍泉寶劍,倒是把我的玉石棋子都比下去了!”
柳湘蓮知道他是打趣,也不理會他。
兩人又說了會子話,柳湘蓮起身告辭,自去準備賀禮去了。
……
另一邊,榮國府內。
佳蕙和蕙香一齣棲鳳軒,便不敢有半分耽擱,低著頭快步往絳芸軒趕。
兩人一路小跑,額頭上很快就冒出汗珠,鬢角的碎髮都被汗水打溼,貼在臉頰上。
一進絳芸軒的門,佳蕙就忍不住對著裡間大喊:“襲人姐姐,出事了!不好了!”
此時,襲人剛剛安撫好情緒低落的賈寶玉,兩人正坐在裡間說著話。
明日是賈璦的生辰,府裡上上下下都在忙碌,興師動眾的,襲人自然也清楚。
她心思素來細膩,想著明日雖是璦大爺的生辰,但自家二爺也得去應酬。
“明日要穿的衣服,方才我己經帶著碧痕熨燙整齊,放在衣櫃裡了……”
“明日二爺去了,只需走個過場就好,若是不喜歡那種熱鬧場面,等散場了就趕緊回來。”
襲人說話時,語氣溫柔又耐心,宛如一個細心的大姐姐,又似慈母般叮囑著不懂事的兒子。
只是她這番苦心,賈寶玉卻沒體會多少,依舊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佳蕙心中著急,這一嗓子喊得又急又響,頓時把房間裡的兩人都驚了一跳。
襲人秀眉微微一蹙,臉上掠過一絲不悅,抬眼看向門外,低聲呵斥:“這丫頭,怎的如此大聲喧譁?仔細驚擾了旁人!”
而賈寶玉,原本稍稍緩和的蒼白神色,瞬間又變得慘白如紙。
他眼底佈滿慌亂,還藏著一絲東窗事發的絕望,身子都微微頓住了。
襲人回頭,恰好撞見賈寶玉這失魂落魄的模樣,心頭一緊。
“寶玉……”她輕聲喚了一句,語氣裡滿是擔憂。
賈寶玉卻死死低著頭,肩膀微微緊繃,連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襲人無奈,只得彎腰俯身,輕輕貼到他身邊,聲音壓得極低,溫柔又急切:“寶玉,到底出什麼事了?你跟我說。”
這時,佳蕙和蕙香也匆匆走到裡間門口,隔著簾子,怯生生地問道:“襲人姐姐,二爺,你們在裡面嗎?”
賈寶玉本就滿心絕望和羞恥,聽到兩人的聲音,頓時惱羞成怒,猛地拔高聲音喊道:“讓他們走!我不想看見他們!”
襲人連忙抬手安撫住他,又對著門外輕聲說道:“你們先出去等著,有什麼事情,等下我出來跟你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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