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期內撐得住,他們做了壓力測試,五十家店現在在保本線附近,沒有大的虧損。楓滋味的價格戰雖然猛,但他的成本結構比我們差得多。”
“那他還能撐多久?”
“不確定。”林深說,“從裝置供應商那邊的訊息來看,他短時間的目標是一百家店。現在己經開了五十多家,還在繼續擴張。他的資金主要來自家裡,具體能撐多久要看慕容家的態度。”
江哲點了點,他拿起桌上的檔案,又放下來。
“還有一件事。你剛才說這次要投三千萬,加上我的兩千萬,一共五千萬,全部投入新城市的擴張。你個人持股比例會進一步提高。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以後小當家繼續擴張,你的持股比例越來越高,其他人的持股比例會越來越低。他們的積極性會不會受影響?”
“想過。”林深說,“他們手裡的股份雖然減少了,但是價值可能從兩百萬變成五百萬了,這不是什麼壞事,公司做不起來拿再多的股份也沒用。”
“那就好。做企業跟做投資不一樣。投資是算賬,企業還要管人。賬算對了,人管不好,一樣走不遠。”江哲看著他說道。
福州這邊,鴻生建材。
採購姚娜娜和歐陽明站在沈安南面前,兩個人的表情都不太好。
“沈總,幾家供應商都在提前催我們結貨款了。”姚娜娜說。
沈安南皺了皺眉。“我們不是有賬期的嗎?”
“是有賬期,鴻生一首以來的慣例是三個月付款,跟供應商籤的合同上也是這麼寫的。”姚娜娜翻開手裡的資料夾,“但最近供應商不知道聽到什麼風聲,說我們資金鍊出了問題,這幾天輪番打電話來催,有一家還發了書面函,要求提前結清所有貨款。”
“哪幾家催得最緊?”
“水泥和鋼材這兩家催得最兇,水泥那邊的區域經理說他們總部下了通知,要求所有客戶縮短賬期,我們這邊如果不能提前結清,下批貨就暫停供應。鋼材那邊也是類似的說法,希望我們配合。”
“暫停供應?”沈安南沉聲說,“我們跟他們合作多少年了?”
“水泥這邊合作了十幾年,鋼材這邊也快十年了。”姚娜娜說,“以前從來沒有催過款,這次態度突然變硬了。”
沈安南沉默了好一會,他當然知道供應商為什麼突然變臉。
上回那三個專案被客戶退貨,訊息在建材圈子裡傳開了。建材這個圈子不大,供應商之間訊息互通,一家知道,用不了多久整個圈子都知道了。他們在擔心鴻生真的扛不住了,想趁著還能回款的時候把錢先拿到手。
“供應商那邊的貨款還差多少?”
歐陽明把手裡的財務表翻開。“供應商這邊全部應付貨款是西億出頭。。”
“咱們賬上還有多少錢?”
“賬上能調動的資金大概兩億多。”歐陽明說。
沈安南聽完,沒有說話。兩個億,供應商那邊欠了西個億。即使把賬上的錢全部拿出來,也只能付清一半。更何況公司日常運營還需要資金週轉,不可能把所有現金都拿去還貨款。
“客戶那邊欠我們的錢呢?”沈安南問。
歐陽明翻到另一頁。“十幾家客戶的應收賬款加起來大概八個億。其中幾筆大的分別是一筆兩個多億的,一個多億的,還有五千萬的。剩下的都是三千萬以下的小客戶。”
沈安南說,“八個,如果我們收回來一部分,供應商的貨款就能頂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