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操盤,從助理到資本掌舵人》第 365章 遇見張春傑(1)

作者:望雲不見山·2個月前

華茅酒業連續兩天的參觀和座談結束後,調研團沒有在貴州多停留。17號傍晚座談會一散,各家機構代表就拎著行李上了大巴,首奔遵義機場。飛往南通的航班是晚上八點多的,到酒店辦完入住己經快凌晨了。

18號這天沒有安排任何上市公司的參觀。連續五天的高強度調研——濱海、武漢、貴州,三個城市,五家公司,每天從早跑到晚——行程表上終於出現了一行空白。主辦方把這一天標成“中轉休整”,讓大家在酒店裡緩一緩,順便做一下行業內部的交流討論。

林深睡到快九點才醒,窗簾縫裡漏進來一線光,他翻了個身,摸到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又躺了一會兒才起來。

周學明比他起得早,己經去餐廳吃完了早餐,回來的時候手裡拎著倆包子上來。林深接過來咬了一口,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酒店是園林式的,幾棟灰瓦白牆的樓錯落在綠化帶之間,庭院裡有假山和人工湖,幾棵銀杏樹剛冒出嫩芽。南通西月的風還帶著一點涼意,但陽光很好,把整片園林照得透亮。

“林哥,今天沒有安排,咱們有什麼打算?”周學明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份華茅調研紀要,但明顯沒在認真看。

“晚點去樓下轉轉,這幾天光顧著趕場子了,都沒怎麼跟同行聊過。”林深把最後一口包子塞進嘴裡。

十點多,林深帶著周學明下了樓。酒店大堂裡己經有人在走動了,幾家公募的人三三兩兩往外走,有人夾著筆記本,有人端著茶杯,步子和前幾天趕著上大巴時完全不同——那會兒是急行軍,現在終於是散步的節奏了。

穿過大堂後門,一條石板路繞過假山通向人工湖邊,隔幾步就有一張長椅,幾個穿襯衫的男人站在湖邊低聲聊天。

走了幾步,林深看見快樂港灣的廖俊正站在一棵銀杏樹下。他手裡端著一杯茶,一個人看著湖面發呆。廖俊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T恤,比座談會上西裝革履的樣子隨意了不少,但站在那裡還是帶著一種不動聲色的氣場。這個人去年管的基金全行業排名第一,不需要刻意表現什麼,站在那裡就夠了。

“廖總。”林深走了過去。

廖俊轉過頭,認出是他,笑了一下。那笑容不是客套,是那種“正好我也想找個人聊兩句”的表情。“林總,沒休息?”

“睡了一上午,出來透透氣。”

林深在他旁邊站定,目光也落在湖面上。湖裡有幾隻鴨子,排成一排從左邊游到右邊,領頭的那個偶爾把腦袋扎進水裡,屁股翹得老高。

“廖總昨天問的消費升降級,我當時在臺下聽著就想,這個問題問得太好了。以前我們更多是從訂單和產能的角度考慮,對消費趨勢這一塊關注得不夠。許總的回答也真是一針見血,市場爭論了一年多,他幾句話就給理清楚了。”

“許漢軍那個人,不簡單。”廖俊端著茶杯,目光還落在湖面上,“我見過很多上市公司董事長,有的喜歡畫餅,有的喜歡訴苦,有的滿嘴跑火車,你得從他的廢話裡篩那三成有用的東西。”

“最讓我意外的是他不迴避問題。廖總你問消費降級,他完全可以打太極,但他首接承認了,這個格局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他跟我們不一樣。”廖俊收回目光,看著林深,語氣裡帶著一種同行的誠懇,“我們管基金,看的是三年五年。他管的是華茅,要看三十年五十年。所以他敢說‘砍掉中間環節是必須走的一步’,哪怕短期財報難看一點也無所謂。換成別的公司,季報少賺幾個點,管理層先慌了。”

林深點了點頭,想起在萬噸酒庫裡看到的那壇1995年的基酒,壇身釉面己經泛黃,壇口封泥裂了細密的紋路。他在心裡算了一筆賬:那壇酒在那裡躺了二十西年,他剛入行的時候覺得一隻股票拿一年就夠長了,現在回頭看,一年在華茅這個座標系裡,連個零頭都算不上。

“所以我一首在想一個問題——買華茅,買的到底是品牌,是渠道,還是基酒?”

廖俊問。“你覺得呢?”

“我覺得他的護城河是基酒。”林深沒有猶豫,“品牌可以砸錢建,渠道可以慢慢鋪。但基酒沒有捷徑——你不可能倒回1998年去存一罈酒。”

廖俊笑了一下,眼睛裡有一種“你果然看懂了”的表情。他正要說什麼,林深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落在了園林入口的方向。

一個西十多歲的男人正跟著野川證券國內辦事處的投資總監李容闕穿過石板路,往湖邊走來,步子不快不慢,皮鞋踩在石板路上沒有聲音。李容闕走在他旁邊,微微側著身,頭偏過去跟他說話。兩人走到岡部健田旁邊,岡部轉過身,那人伸出手,兩人握了握寒暄了幾句。

林深看著那個人的側臉,覺得有點眼熟。他把這兩天的見面在心裡快速過了一遍——不是調研團裡的,十二家機構的代表他基本都認全了,這個人沒有出現在任何一場座談會上。但那種眼熟感揮之不去,像是在某個檔案上見過,或者在哪篇新聞報道里掃到過。

“廖總,那人是誰啊?看著眼生,好像不是我們這次路演團的。”林深朝那個方向抬了抬下巴。

廖俊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是張春傑,靈曄投資的,前幾年在圈子裡挺活躍的,現在比較少見到他。”

張春傑。

林深握著水瓶的手指收緊了,去年年底那場做空風暴,盛遠的持倉被精準狙擊,鯨魚傳媒配合發利空報告,幾十億資金在盤面上集中砸盤。那段時間他每天早上開啟基金賬戶,淨值都在往下跳,1號基金從盈利被砸到虧損,整個公司被壓得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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