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深到公司時，江哲的辦公室門開著。
他走進去，把報告放在江哲桌上。江哲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看了一眼報告的封面。
“深算科技？”江哲翻開第一頁，“這家公司，你什麼時候開始看的？”
“六年了。”
江哲的手指停在報告上。他抬起頭，看著林深。“六年？”
林深點了點頭。
江哲沒有再說，低下頭，開始看報告。他一頁一頁地翻，看得很慢。看到技術壁壘那一章，他停了很久。看到核心邏輯那一章，他翻回去又看了一遍。看到估值與建議那一章，他把報告放下，靠在椅背上，看著林深。
“百分之二百的空間？”
“保守估計。”
江哲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金融城的摩天大樓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遠處的高樓在雲影中起伏。
“你知道何晨為什麼在推固態電池？”他忽然問。
“知道。他想證明自己。”
“對。”江哲轉過身，“但你這份報告，如果是對的，不需要證明。數字會說話。”
林深沒有說話。
江哲走回桌前，拿起報告。“我需要兩天時間。這份報告，我要自己跑一遍資料。技術引數、專利佈局、供應鏈驗證，每一條都要過。”
“好。”
林深轉身走到門口，身後傳來江哲的聲音。“林深。”他回過頭。
“你對這家公司，有多少把握？”
林深想了想。“百分之九十五。”
“那剩下的百分之五呢？”
“市場情緒。這個我算不了。”
江哲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你能承認自己算不了的東西，說明你算得清的東西是真的。”他頓了頓，“兩天後，我給你答覆。”
林深點了點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他沒有首接回工位，而是轉向走廊另一頭，朝合規部的辦公室走去。陳默的門開著，他正在看一份檔案，聽見腳步聲抬起頭。
“小林？有事？”
林深走進去，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填好的申報表，放在陳默桌上。“陳總，我來申報個人持倉。”
陳默放下檔案，拿起那張表，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他的目光在“證券名稱”那一欄停了一下——深算科技。然後他看了一眼“買入金額”——一百二十萬。再看了一眼“買入時間”——過去一週。
“深算科技？”陳默抬起頭，“這家公司，我們公司有覆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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