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但你作為研究員，覆蓋的股票自己先買了，再寫報告推——這個順序，在投決會上可能會被人拿出來說。”
林深知道陳默在提醒他。何晨如果知道這件事，一定會拿來做文章。
“我明白。”林深說，“但我的判斷不會因為自己買了就改變。數字不會騙人。”
陳默看著他，沉默了幾秒。“報告寫得怎麼樣？”
“江總在看。”
陳默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他低下頭，在申報表上籤了字，蓋了章，然後把影印件遞給林深。“這份你留著。原件我歸檔。”
林深接過來，摺好放進口袋。“謝謝陳總。”
他轉身走到門口，身後傳來陳默的聲音。“小林。”他回過頭。
“你全倉一隻票，一百二十萬，膽子不小。”
“不是膽子大，是算過了。”
陳默嘴角動了一下，那個笑容裡有意外，也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那你算得準嗎？”
林深想了想。“等深算的股價漲到目標價，您就知道了。”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回到工位，蘇晚從對面探過頭來。“你剛才去合規部了？”
“嗯。申報個人持倉。”
蘇晚愣了一下。“你買股票了？什麼時候買的？”
“上週。”
“買了多少？”
林深報了數字。蘇晚的眼睛瞪大了。“一百二十萬？你分紅的百分之六十全押了？”
“嗯。”
“買的什麼？”
林深猶豫了一下。“深算科技。”
蘇晚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怪不得你寫深算的報告。原來你自己己經在裡面了。”
林深沒有接話。
蘇晚低下頭繼續寫報告，但過了幾秒又抬起頭。“你就不怕別人說你利益衝突？”
“所以我主動去申報了。”林深說，“合規部有記錄，我的申報時間在報告提交之前。這是事實。”
蘇晚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謹慎了？”
林深想了想。“從被何晨舉報那天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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