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到公司的時候，趙磊己經坐在工位上了。
桌上攤著昨天調研時拍的幾十張照片——生產線、倉庫、次品箱、貨架標籤。他一張一張地翻，動作很慢，像是在確認什麼。面前的電腦螢幕亮著，眾科遠達的財務資料開著，有些數字被他用紅筆圈了出來，旁邊的筆記本上寫滿了備註。
林深在自己的工位坐下，開啟電腦，調出眾科遠達的財務模型。他把昨天在廠裡看到的產能資料、庫存情況、次品率估算加進去，數字開始滾動。毛利率、週轉率、現金流——每一個指標都在往下走，紅色的異常值越標越多。他盯著螢幕，手指在鍵盤上停了片刻。這些數字和他在車間裡看到的畫面重疊在一起——低速空轉的生產線、堆了兩排的次品箱、三個月前的庫存。資料不會騙人，車間也不會。
“早上好。”
林深抬起頭。蘇晚站在他工位旁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低頭看著他。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頭髮紮成馬尾，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落在螢幕上。
“早。”
蘇晚把咖啡放在他桌上。“給你帶的。”她的聲音很輕，說完就轉身回了自己的工位，
“謝謝”
林深看了一眼那杯咖啡，美式，沒加糖沒加奶。他端起來喝了一口，繼續敲鍵盤。
---
下午，趙磊的調研報告寫完了。
他沒有急著發出去，而是先打印出來，拿在手裡看了很久。林深坐在角落裡，看見他翻頁的速度很慢，像是不捨得翻過去。有幾頁他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用筆在紙上劃了幾道，又劃掉。寫到結論那一頁時，他停下來，把筆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十幾秒。他拿起那張紙，揉成一團，扔進廢紙簍。然後重新抽了一張紙，開始寫。
西點多，他站起來，走向江哲的辦公室。走路的速度比平時慢了很多。
“江總，報告寫好了，您看一下。”
江哲接過去，翻了幾頁。辦公室裡很安靜，只有紙頁翻動的聲音。
“你覺得可以推？”
趙磊站在辦公桌前，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插在口袋裡，手指在裡面攥著。
“資料層面看，基本面沒有大問題。”他的聲音有些乾澀，“產能爬坡在預期內，新專案落地後業績會加速。”
他停住了。江哲沒有催他，等著。
“但現場看到的一些東西，我拿不準。”趙磊的聲音低了下來，“庫存。三個月前的貨還在倉庫裡。生產線的節奏也不太對。良率……”他停了一下，“良率可能沒有他們說的那麼高。”
他深吸了一口氣。“我把這些都寫進報告了。怎麼定，交給投決會吧。”
江哲靠在椅背上，看著他，沉默了幾秒。“你確定？”
“確定。”趙磊的語氣平靜了一些，但眼神里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我的判斷是一回事，現場看到的東西是另一回事。我不能把後者藏著。”
江哲點了點頭，把報告放在桌上。“行。我看看，回頭上投決會。”
趙磊轉身走出辦公室。路過林深工位時，他的腳步頓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林深的螢幕上——紅色的異常值標了一整列，像一片紅色的警報。他盯著那些紅色數字看了很久，手指在褲縫上捏了一下。
林深沒有抬頭，但他能感覺到趙磊的目光，沉甸甸的，壓在他螢幕上。趙磊沒有說話，轉身走了。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蘇晚從對面探過頭來，看了林深一眼，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
”。趟一室公辦我來“：的來發山遠周是。下一了閃息訊部的深林，候時的班下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