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西下午，林深第二次站在芯源科技的廠區門口。
這一次，他沒有提前通知孫志遠。高鐵上他給孫志遠發了一條訊息：“孫總，下午路過莞城，方便再去看一眼車間嗎？上次有幾個細節想再確認一下。”
孫志遠隔了二十分鐘才回復：“歡迎。幾點到？”
“兩點左右。”
“好。我在門口等您。”
林深看著這條訊息，覺得哪裡不太對。上次他約調研，孫志遠是秒回的。這次隔了二十分鐘——像是在確認什麼。
他到的時候，孫志遠己經在門口等著了。還是那身深藍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笑容恰到好處。
“林總，歡迎。今天想看什麼？”
“車間。上次走得急，沒看仔細。”
孫志遠的笑容沒變。“好。這邊請。”
這一次，他沒有帶林深去展廳，首接往車間走。林深跟在他後面，注意到他的步伐比上次快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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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間還是老樣子。恆溫恆溼，防靜電地坪，機器臂在玻璃罩子裡運轉。工人們穿著全套防靜電服，戴著帽子和口罩，只露出眼睛。
林深沒有在生產線前停留，而是走到車間角落，那裡有幾個工人在操作一臺裝置。他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工人沒有理他，繼續幹活。
“師傅，這臺裝置是做什麼的？”
工人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旁邊的孫志遠。孫志遠點了點頭。
“測試。成品出廠前的最後一道工序。”
“一天測多少？”
“看產量。多的時候兩百個，少的時候一百出頭。”
“合格率呢？”
工人猶豫了一下。“百分之九十五左右。”
林深在筆記本上記下來：“測試工序合格率95%。”他又問：“不合格的怎麼處理？”
“返工。返不了的就報廢。”
“報廢率多少？”
工人看了孫志遠一眼。孫志遠接過話。“林總，這些資料在季報裡都有披露。我們的良率在行業裡是領先的——”
“我知道。”林深打斷他，“我想聽師傅說。”
工人撓了撓頭。“大概百分之三到五吧。看批次。”
林深在筆記本上又記了一筆：“報廢率3-5%，高於披露水平。”他看了看工人，又問：“你來這裡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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