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深坐在工位上，把光騰新能源的財報又翻了一遍。營收增長、毛利率提升、現金流轉正，這些數字他閉著眼睛都能背出來。但周遠山說的第西層研究——看競爭對手的反應——他還沒做。他開啟專利資料庫，把光騰的主要競爭對手一個一個地查。
蘇晚從對面探過頭來。“你在看什麼？”
“光騰的競爭對手。周總說，要看他們在幹什麼。”
蘇晚湊過來看了一眼螢幕。“華威能源？這家公司不是做消費電子的嗎？”
“去年轉型了。開始做碳化矽逆變器，跟光騰一個賽道。”
林深把華威能源最近一年的專利列表拉出來，發現他們申請了二十三項相關專利，其中六項是在最近三個月申請的。他又把光騰的老員工名單調出來，和華威的新專利發明人名單做對比。三個名字重疊了。
蘇晚倒吸了一口氣。“光騰的人被挖走了？”
“嗯。核心團隊，至少五六個。去了華威。”
林深靠在椅背上，盯著螢幕。這不是好兆頭。技術領先的優勢，正在被一點點蠶食。他拿起手機，翻到瑞康醫療趙明遠的號碼。上次調研的時候交換過名片，他一首沒打過。猶豫了一下，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林老師？稀客啊。”趙明遠的聲音帶著笑。
林深愣了一下。他還沒被人叫過老師。“趙總，打擾了。想跟您請教個事。”
“你說。”
“光騰新能源的研發團隊，最近是不是有變動？”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在看他們的專利資料，老員工的名字少了。”
趙明遠笑了。“你這個人，看得真細。確實有變動，去年競爭對手挖了他們一個核心團隊，五六個人吧。不過光騰反應很快，從外面招了一批人，又內部提拔了幾個。新產品進度沒耽誤，還是在我們的實驗室測試。”
林深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那新團隊的水平怎麼樣？”
“還不錯。雖然沒有老團隊那麼強，但方向是對的。我們CTO跟他們的新負責人開了幾次會，覺得能接上。”趙明遠頓了頓，“不過有一點——新團隊的研發進度比預期慢了兩個月。這個資訊，我沒在公告裡說。”
林深的手指停在紙上。“慢了兩個月？”
“對。但他們自己說年底前能補上來。我們還在觀察。”
掛了電話，林深盯著筆記本上的那行字看了很久。研發進度慢了兩個月。這不是致命問題，但說明光騰的護城河沒有想象中那麼深。
下午兩點，何晨的辦公室門開了。他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份報告，徑首走到林深工位前，把報告往桌上一放。林深抬起頭，何晨站在他面前，雙手插在褲袋裡，表情看不出喜怒。
“光騰的專利資料，你跑了？”何晨問。
林深看著他。“跑了。”
“結論呢？”
“技術領先優勢在縮小。從一代縮到半代。”
何晨嘴角動了一下，把桌上的報告翻到其中一頁，推到他面前。“你看看這個。”
林深低頭看——是何晨自己做的競爭對手分析表。華威能源的專利佈局、研發投入、人才引進，每一條都列得清清楚楚。比林深做的還細。他看了幾秒，抬起頭。“你什麼時候開始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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